洗漱完,大家下樓到大廳吃飯。
小哥醒了,但臉色泛青,眼底發烏,整個人蔫蔫的。
張凱尋轉身回屋,沒一會兒端了杯紅糖水下來,往小哥面前一擱:“喝。”
吳三爺順手給他點了一盤菠菜炒豬肝。
小哥抬眼看了看張凱尋,眼神里透著點茫然;見對方板著臉首勾勾盯著自己,又垂下眼,盯著杯子盯了兩秒,終於伸手端起來,仰頭喝了個乾淨。
吳小邪沒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聲。
張凱尋立刻轉過頭,目光涼颼颼地釘在他臉上……那眼神,活像看他下一秒就要原地蒸發。
小哥這身子骨,常年放血,臉色白得沒血色,手腳常年冰涼,止血也慢。每次放完血,都得緩好一陣子。
更要命的是,他自己壓根不拿這當回事……管它多大點事,非要劃開一道口子,真當自個兒是臺抽水泵?
今兒明明扎破手指就能驗的血,他偏在手掌上拉了一道深口子。
張凱尋想起這事就胸口發悶,可最後,也只是無聲嘆了口氣。
飯畢,他在樓下坐了會兒,隨手剝了幾顆瓜子,瞧見小哥起身回房,才朝吳小邪揚了揚下巴:“我上去了。”便起身回屋。
吳三爺他們另點了啤酒、花生米,跟老闆娘邊吃邊聊,話裡話外套情報。張凱尋沒湊過去聽,也不關心他們說了啥。
一夜無事。
次日一早,老闆娘叫來個半大小子帶路。
一行人跟著他,一路走到一處被泥石流硬生生撕開的峽谷口。
吳三爺掏出一百塊打發走小孩,眾人隨即開始攀爬塌方堆積的亂石坡。
剛起步,張凱尋就自然地跟了上來。
潘子側頭瞥他一眼,剛想開口說“各走各的”,就撞上吳三爺一個極輕卻極沉的眼色。
“讓他跟著。”
潘子喉結動了動,沒再吭聲,只默默退後半步,落在吳小邪和張凱尋身後,邊走邊聽他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
剛翻過坡頂,幾人順著峽谷往前沒走多遠,迎面就撞見個熟面孔。
吳小邪先是一愣,接著火氣“騰”地上來了:“我操!這不是昨兒騙咱的老東西麼?”
潘子二話不說,拔腿就追。
那老頭正蹲溪邊打水,冷不丁看見一群人衝過來,嚇得一屁股栽進水裡,溼淋淋爬起來撒腿就蹽……跑得還挺利索。
潘子剛摸向腰後,就見老頭“撲通”一聲,首挺挺跪倒在泥地裡,當場僵住。
老頭自己也懵了,掙扎著想撐起來,左腿卻軟得像麵條,怎麼使力都抬不起來。
潘子樂了,罵了句“老滑頭”,幾步上前反剪他胳膊,只聽“咔”一聲脆響……估摸著是肩關節脫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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