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小邪翻了個大白眼：“那倆玉瓶賣了二百五十萬，玉匣子被一位海外藏家盯上了，當場開價一千五百萬，沒還價。”
“行。”張凱尋對眼下國內古玩行情不太熟，但老狐狸的路數他信得過……絕不會讓人佔便宜。
“我得回學校一趟，快開學了。”他開啟紙袋，裡面是套純白休閒服和一雙運動鞋，“我那些東西先寄你這兒。揹包右兜裡有張卡，錢打那兒就行，回頭我抽空來取。”
吳小邪一愣：“你真是浙大的？”
張凱尋挑眉：“不像？”
“倒不是不像……”吳小邪擺擺手，“就是之前聽你說自己是學生，我還以為你在逗我呢。”
“誰家大學生天天揣把刀往古墓裡鑽？又不是考古系的。”吳小邪這話一齣口，眼神就有點發虛，語氣裡還帶著點酸溜溜的味兒。
“我這業務範圍廣，不行？”張凱尋嗤笑一聲，抬手就要解病號服釦子換衣服。
“哎喲！”吳小邪餘光一掃，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，“你幹啥呢！換衣服也不曉得擋一下？”
張凱尋一臉無語：“都是男的，遮什麼遮？你又不是沒見過。”
吳小邪嘴角抽了抽：“這話等你哪天剃個鋥亮腦門再說吧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順手“咔噠”一聲帶上了門。
“哈？”張凱尋懵在原地，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……頭髮還厚實著呢，可不知怎麼，後頸一涼，像真被風吹透了似的。
“……這吳小狗，故意損我。”
他隨手抓了把散著的頭髮，扯根皮筋三兩下紮好，又心虛地快步過去把窗關嚴實了。
留長髮，本來也不是為了耍酷。早年在張家，是為了蓋住些不該露的痕跡，省得惹麻煩；久而久之，也就成了習慣。
﹉﹉﹉
臨走前，他拐去潘子病房看了眼。
潘子那傷在墓裡處理得及時，沒感染，加上底子硬，估摸再養半個月就能出院了。
張凱尋買了部新諾基亞，跟吳小邪、潘子互存了號碼，當天就訂票飛回了杭城。
之後一段日子，他在學校過得挺踏實。
人長得太出挑，反倒是種負擔……班裡幾個女生倒都愛跟他聊天，可一提“更進一步”，立馬擺手：“你這臉太招搖了，當物件我壓力太大，天天照鏡子都自卑；但做朋友多爽啊，帥成這樣，約飯逛街倍兒有面兒！”
張凱尋：“……”
看著身邊一對對挽著手壓操場的，他只能蹲在宿舍陽臺仰頭嘆氣：張家人“獨來獨往”的祖傳體質，真要應驗在他身上了？
煩歸煩，他也乾脆歇了心思，一門心思撲在那個從青眼狐屍肚子裡掏出來的黑金小球上。
拆了又裝，裝了又拆，總卡在最後一道機括上，死活撬不開內芯。
裡面到底藏著什麼？系統只甩他一句冷冰冰的【宿主暫無許可權檢視】，然後徹底裝死。
張凱尋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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