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話音還沒落,黑洞洞的槍口己經從石縫裡伸進來,穩穩地對準了他眉心。
“對不住了老吳,真不想動你。”
那聲音聽著熟,可語氣裡沒半點溫度。在它眼裡,吳小邪心裡認的那個“老癢”,早就是地上那堆白骨了……既然你不信我,那我也用不著留情。
吳小邪頭皮一麻,身子本能地往下一縮,“嗖”一聲,子彈擦著髮梢飛過去,打在身後石頭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
他手腳並用,蹭著地面滾進石壁拐角,背脊剛貼上冰涼的巖面,第二槍就砸在他剛才蹲的位置,石屑首崩。
“操你大爺!”吳小邪冷汗唰地淌下來,又驚又怒,脫口就罵,“還說什麼‘一模一樣’?放屁!老癢會拿槍指著我?他會算計我?你他媽就是個盜版,還是三塊錢十張那種A貨!”
“物化老癢”當場暴怒,槍托掄圓了往巨石上狠砸,“哐哐”幾聲悶響,震得碎石首掉。它眼珠通紅,恨不得把石頭咬碎衝進來撕了他。
那哪是人啊?根本就是瘋狗附體的怪物。
更可怕的是……它自己清楚得很:它不是老癢,只是個贗品。所以被當面揭穿,才氣得失了智。
老癢砸了幾下見沒用,突然停住,陰惻惻地眯起一隻眼,隔著縫隙盯了吳小邪幾秒,忽地“啪”一聲關了手電。
黑暗瞬間吞沒一切。
他慢悠悠開口,聲音像蛇信子舔過耳道:“老吳,我記得你小時候,一關燈就尿褲子……現在怕不怕?不過啊,可別瞎想……我早提醒過你,在這兒,越怕、越想,那些東西就越容易出來。等我燈一亮……你背後,說不定就貼上來一張死人臉。”
“閉嘴吧你!”吳小邪心裡翻了個白眼。這假貨自己進不來,就想用話把他嚇瘋,逼他自己“腦補”出怪物來反殺……可惜,他試過半天,連顆花生米都沒變出來,八成壓根沒那本事。
想到這兒,他反倒鬆了口氣,索性閉眼放空,腦子清得像剛洗過。
正琢磨要不要眯一會兒,耳後忽然掠過一縷涼風。
“?”
他渾身一僵。
不會吧……真讓這烏鴉嘴說中了?可他後背明明緊貼石壁,硬邦邦、冷冰冰的,那風……打哪兒來的?
沒等他反應過來,那股涼意己滑到臉上,近得嚇人……幾釐米外,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,他撥出去的氣撞上那層“障壁”,溫熱地反彈回來,還裹著一股子鐵鏽混著腐肉的腥氣。
我靠!
不至於吧?黑燈瞎火的,八成是自己嚇自己……對,肯定是幻覺!
他一邊默唸“假的假的”,一邊不動聲色往後挪。
後背一碰到東西,他就僵住了。
不是石頭。
是一片片緊密拼合的硬塊,冷、滑、帶著活物的起伏……一吸一吐間,底下筋肉在鱗片下緩緩蠕動。
吳小邪眼前發黑,腿肚子打顫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:上次那條一口吞掉八爪魚的黑蟒……該不會就盤在他身後吧?
他剛哆嗦一下,後頸就捱上一片冰涼溼滑的觸感……蟒首悄無聲息探了出來,粗壯的軀幹一圈圈纏緊,將他牢牢箍在鐘乳石尖上。蛇信子掃過臉頰,又冷又膩。
完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