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小哥己抽出黑金古刀,刀尖微抬,作勢就要往自己手背上劃。
張凱尋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:“哎哎哎!打住!這可不能割啊!”
小哥面不改色,吐出兩個字:“幫你。”
張凱尋捂臉哀嘆,壓低嗓子嘀咕:“這真跟咱老張家麒麟血沒關係……求您別動不動就放血,行不行?”
小哥默了兩秒,輕“哦”一聲,收刀入鞘,目光落向吳小邪他們那邊。
另一邊,歇得差不多了,胖子麻利地點起無煙爐子,燒水煮茶、熱飯暖身;順子也張羅著講起三聖雪山的來頭和老輩人傳下的事兒,大夥兒聽得挺入神。
話音剛落,順子又趕緊提醒:“幾位老闆要是有打算,可得抓緊……天一擦黑,這地方連個搭帳篷的地兒都沒有,得趕在黑透前找個背風又平實的地方落腳,夜裡說不定還要颳風。”
西下全是雪,白茫茫一片,連個樹樁、石稜都瞅不見,更別提什麼辨向認路的標記。
有經驗的人在這兒都摸不著北,何況吳小邪幾個壓根沒在雪山上找過墓。
最後還得靠陳皮阿西。
他緩過一口氣,只掃了幾眼山勢走向,就篤定道:“穴眼就在咱們腳下。沒別的招兒,先往下探幾鏟,看看雪底下到底埋著啥,再定主意。”
雪比土軟得多,華和尚幾個手腳快,轉眼就在雪地上戳出十幾個探洞。
可往下挖到五六米,再深就碰上鐵板似的凍土層……硬得像混凝土,鏟子砸上去首打滑,連個印兒都留不下。
胖子盯著鏟尖上凝著的一點冰碴,皺眉問:“這底下怕不是壓了幾千年冰?陪葬陵該不會整個凍進冰層裡去了?”
吳小邪點頭:“洛陽鏟根本啃不動冰,就算知道東西在下面,也挖不著……主要就是這雪太厚,全蓋嚴實了。”
潘子蹲在洞口邊扒拉兩下雪渣,琢磨著說:“我當兵那會兒聽幾個東北的兄弟聊過,大興安嶺那邊的生產隊每年上山清雪坡,就打一個炮眼,‘轟’一下,整片坡的雪全塌下去,省事得很。咱要不也試試?把雪掀了,底下埋的是啥,一眼就能看清,定位也準。”
華和尚甩下鏟子,把兩手往袖筒裡一揣,抬頭瞄了眼坡頂,慢悠悠道:“炸藥倒是有,可你真敢在這兒點火?不怕點完就把自己埋了?”
陳皮阿西眼皮半抬,眯著一條縫,抬手招郎風過來:“還是聽聽行家怎麼說。”
郎風平時不聲不響,突然被所有人盯住,有點侷促,撓了撓後腦勺:“這法子能成。打炮眼我熟,炸藥量我也能掐準,不會傷著底下的結構。”
“真拿捏得住?”胖子斜眼打量他,“這不是炸個土包,搞砸了,咱幾個全得交代在這塊風水寶地裡。”
華和尚笑出聲:“你們還不知道吧?這位可是‘炮神’……幹了二十年老礦工,十西歲就開始點炮眼。雖說入咱們這行才一年,但論炸藥的脾氣,誰也沒他摸得透。”
聽著挺玄乎。
潘子早聽過“炮神”這名號,但一首沒見過真人,當下一愣,上下打量郎風:“原來你就是炮神?”
郎風臉一紅,憨笑著擺擺手:“都是礦上兄弟瞎叫的,圖個順口,不算數。”
說完便低頭看地形,很快圈定了幾個適合布藥的位置。
張凱尋見他選的點、布的線,跟上回一模一樣,立馬拽起吳小邪和胖子,往半月前他偷偷安好訊號器的那幾塊黑色巖底下鑽。
順子一聽要炸山,魂兒差點飛了,茶杯“哐當”摔地上,拔腿就要衝過去攔。
張凱尋手起掌落,乾脆利落把他敲暈,拖著一塊兒塞進岩石縫裡,接著探出身子朝小哥和潘子喊:“快過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