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首奔後排……老木乃伊旁邊那件銅器去了。
湊近一瞧,滿身銅鏽,綠得發黑,當場就洩了氣,嘟囔兩句,又側身擠過幾具冰凍屍,往更裡頭鑽。
張凱尋心裡清楚,胖子準會撞上那個大頭屍胎,早就在他附近漫不經心地掃著,眼睛耳朵全留神著他那邊的動靜。
胖子剛扒拉出一隻銅法器,模樣活像只歪嘴夜壺,樂呵呵一扭頭想喊張凱尋來看……可脖子剛轉到一半,整個人猛地定住,臉霎時泛起一層青紫,嘴角硬生生咧開,露出兩排牙,陰森森衝著張凱尋齜著。
“胖子!”
張凱尋心頭一沉,暗罵一句“操”,拔腿就衝。這鬼東西怎麼連個風聲都不帶?以他的眼力,竟也一點沒察覺!
其他人立馬警覺,紛紛收手回撤,圍攏過來。
此刻的胖子,連手指頭怎麼彎、眼皮怎麼眨,都跟邊上那具冰凍乾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潘子站在離胖子兩米遠的地方,朝張凱尋比劃了個手勢:人咋了?
張凱尋擺擺手,示意別輕舉妄動。
左手緩緩抽出背後短刀,往前踏出一步……就在那大頭屍胎剛察覺危險、拖著胖子要溜的剎那,刀光一閃,乾脆利落,一刀削斷纏在胖子脖子上的長舌!
“嗷……!!!”
一聲尖厲女嚎撕破死寂,那東西怪叫著,跟只受驚的地鼠似的,“嗖”一下順著斜坡滑下去,三兩下就沒影了。
張凱尋記牢它消失的位置,收刀快步上前,用匕首挑斷還死死絞在胖子脖頸上、兀自抽搐的半截舌頭,順手拍他胸口,幫他順氣。
“咳咳咳……!!!”
胖子翻著白眼,咳得五臟六腑都要嘔出來,兩手死死掐著喉嚨,喘不上氣,活像剛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一口氣。
剛才那一瞬,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。胖子這陣撕心裂肺的咳嗽,才把眾人從怔愣裡拽回來。大夥兒一邊盯著屍胎逃走的斜坡方向,一邊七嘴八舌問:“怎麼回事?”
張凱尋正一手按著胖子後頸揉捏,幫他鬆開喉管,聞言搖頭:“我也就瞥見一眼……一個腦袋賊大的綠粽子,伸著條長舌頭勒他脖子。它一覺著我要動手,立馬就想拖人跑,我手比腦子快,先斬了舌頭再說。洞口估計就在坡底下。”
陳皮阿西皺眉:“看清臉沒?長啥樣?”
張凱尋翻個白眼:“黑燈瞎火的,您當我是夜貓子?就見那腦袋頂仨成年人那麼大,身子卻癟瘦癟瘦的,像沒長開的嬰孩。”
陳皮阿西臉色一變:“嬰孩?……屍胎?!”
話出口又自己搖頭:“不對……龍脈是假的,哪來的養屍穴?這不合常理……等等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,眼神一亮,狠狠一拍大腿:“糟了!汪藏海這老狐狸,兜這麼大個圈!”
華和尚一聽,立馬反應過來:“老爺子,莫非這是‘連環扣’?”
吳小邪脫口而出:“連環扣!對了!”
見有人還在懵,他趕緊解釋:“這是外八行‘雀’字局裡的老千手段……真貨先做假,假貨再做真,最後故意漏點破綻,讓人以為看穿了,其實反被繞進套子裡。說白了,就是空城計的變種。”
陳皮阿西冷笑:“假作真時真亦假。汪藏海玩得是真絕,可惜再密的網,也漏了針尖大的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