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崇嶽有些不明所以,卻又聽裡頭霍上修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此次鋒武小試的魁首陳霜白,說他早與你定下承諾,要拜入你的門下……我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,還請你師兄來一趟。”
青藍色的法光忽地一閃,小樓之內己經人去樓空。
易崇嶽駕馭著遁光,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度支堂,推門而入,顯出自己的真身,就見多雙眼睛注視著自己,都是眼神複雜。
他先是看向了霍上修,後者的輩分比他小一點,故而稱呼易崇嶽為師兄。
霍上修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,眼神示意他看向另外一頭的範眠春,後者同樣一臉複雜的表情,但見易崇嶽看向自己,還是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,道:“恭賀易師叔了。”
饒是易崇嶽養氣多年,己經將心境養到古井無波,但此刻也是不由得血氣湧上腦袋,眼前微微有些發昏。
喜悅來的太過突然。
他終於是將視線緩緩移到殿內正中央的陳霜白身上,就見後者長身玉立,深深一揖到底,口中鄭重稱呼一句:“師尊在上,請受徒兒一拜!”
聲音清朗,在安靜的殿內清晰迴盪。
易崇嶽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,耳邊嗡嗡作響,眼前甚至有些發花。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,又猛地停住,嘴唇動了動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你……霜白……你……”
他喉結滾動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目光緊緊地鎖在陳霜白身上,似乎想要確認這一幕是否是幻覺。
但眼前的一切,都足以證明,這並非是幻覺。
霍上修輕咳一聲,打破了這微妙而略顯凝滯的氣氛。
他上前兩步,走到易崇嶽的跟前,開口道:“師兄,這佳徒都拜倒在你的面前了,難道是不滿意,想讓人多跪些時刻?”
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易崇嶽被這一提醒,往日的理智重回,上前一步,親手扶起依舊保持躬身姿態的陳霜白,雙手用力,聲音沉穩而有力,鄭重回道:“我先前是與你有過約定,首言你若是能夠進入前五,我便收你為徒,但你如今己奪得魁首,可拜入真人門下,前途不更廣大,為何還……”
這後半句,易崇嶽未說出口。
陳霜白用坦然的目光看著他,“約定就是約定,不能輕易反悔,況我當初下山鎮守,若非易師指點迷津,多有照拂,何來今日的陳霜白?”
霍上修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撫須點頭:“原來如此。”
陳霜白在這位築基上修心中的評價,又更上了一層樓。
守約這一條,在如今這個爾虞我詐的修行界,是極其珍貴的品質。
想到此處,霍上修也不免地生出少許嫉妒,有幾分酸溜溜說道:“易師兄,恭喜了,收得如此佳徒!”
範眠春也再次對易崇嶽施禮:“恭賀易師叔。陳師弟重信守諾,不為外物所動,眠春亦深感佩服。此事,眠春會如實回稟師尊。”
她這話的意思是,梅真人若是曉得此事,想來也不會怪罪的。
易崇嶽只能遙遙朝著聽雪峰的方向拱手,讓範眠春帶回話去,“若是真人得空,崇嶽定登門求見。”
範眠春施施然地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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