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皺了下眉頭,卻沒在臉上顯露,只是伸手揉了揉陳棟棟的頭,聲音溫柔:“棟棟真勇敢,不過下次不許隨便踹人啦,萬一你打不過呢,要是有人說我壞話,告訴阿姨就好。”
陳棟棟乖巧點頭,亮著眼道:“好,我要是下次又聽到了,我就告訴阿姨,阿姨你讓徐叔叔去揍他。”
“徐叔叔長得那麼高大,這裡的人都打不過他!”
童窈笑了笑:“好。”
許英寬慰:“你也別放在心上,這院裡的人就是太閒了,湊在一起就喜歡說三道四的。”
童窈:“嗯,好。”
兩人帶著棟棟沿著營地走了十來分鐘,知道童窈身子弱,許英準備帶著她去大壩坐坐,那裡已經有了不少人。
都是些帶著孩子曬太陽,或者湊在一起做針線活聊天的婦女。
遠遠地就能聽到嘰嘰喳喳的說話聲。
許英沒帶著童窈湊上去,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:“歇會兒,今天的太陽不錯,這裡曬著最舒服了。”
童窈跟著她坐下。
那邊的很多人都認識許英,見狀喊了聲:“許嫂子,你們坐那麼遠幹啥,這邊來吃瓜子啊。”
許英:“我們歇會兒就走了,不吃了。”
走了一會兒身子暖起來,加上這邊太陽照著挺暖的,童窈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了下來。
那邊的人本就在瞧著她,等她脫了圍巾,那些人的目光就落在她毛衣領子那一截上:“童妹子,你這毛衣織的真好,用的什麼針啊,感覺看著像雙螺紋又不太像。”
童窈低頭看了眼,她只會最簡單的平針,不懂她們說的雙螺紋:“不知道,這是徐稷織的。”
“啥?徐團?”
童窈點頭。
“徐團還會織毛衣啊?手這麼巧?”
這大院裡,哪有男人織毛衣的,這話一齣,幾個婦女的眼中都帶著驚訝。
有人忍不住好奇的朝童窈走了過來,仔細的看了眼她的毛衣:“這針腳看著還挺複雜的,徐團竟然也會?”
“對啊!織的還挺好的嘞。”
一個團長給自己的媳婦兒織毛衣,一時間眾人看向童窈的目光不自覺都帶著羨慕,還有幾分難以置信。
徐稷看著那樣的冷硬只會拿槍的男人,竟然也會拿針。
“你們也就聽她說,徐團一個大男人,而且每天還那麼忙,怎麼可能給她織毛衣。”一個酸溜溜含著尖酸的聲音響起。
童窈有些無語,這話題也不是她起的頭,她是真沒存一點想要炫耀的心思,這人的話一齣口,倒像是她在刻意炫耀,而且還是在說假話。
她抬眼看去,說話的是個面生的年輕女人,生得細眉細眼,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,帶著一股掩飾不了的刻薄相。
那人見童窈看她,翻了個白眼:“看什麼?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那話自己信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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