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搖曳好似此刻曹操的心情。
按照他的脾性,從賈詡說出這種威脅話的那一刻,就該直接動手。
從小到大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的威脅。
可他的手放在佩劍上了幾次,每一次都是悄無聲息的鬆開,因為他不再年輕,因為他是幾個孩子的父親,更因為那些為他戰死的袍澤將妻兒老小早早地託付給他,他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壓力?
腦海中瘋狂的轉動,他陷入了無盡的糾結中。
賈詡好似看透了曹操的內心,自顧自的捋著鬍鬚,輕聲道:“人生在世誰都想要無憂無慮,做事情不受到任何的約束,可自古以來有誰能夠做到這一點?”
“別說咱們這些普通人,就是那些開創盛世的皇帝,他們就沒有掣肘?”
“糾結,猶豫,這不丟人!”
“曹丞相,你說呢?”
曹操嘴角抽搐,好一會兒,其拔出腰間的佩劍,冷聲道: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甚至我自己都覺得該聽你的話,可是我這輩子最不會幹的事情就是妥協。”
“當初棒打蹇碩的叔叔,我沒有一點手軟,刺殺董卓仍然毫不畏懼,就算殺錯了呂伯奢一家,我仍然毫不後悔。”
“現在殺了你,我也不會後悔。”
“林玄自認為將我看透,可我就是要告訴他,在戰場上我不是他的對手,可不會被他吃死,我有自己的尊嚴!”
“賈詡我本來不想殺你,因為殺了你對我沒有一點好處。”
“可現在你的這番話讓我不得不殺了你。”
“你還要說什麼?”
“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!”
曹操的劍直接搭在了賈詡的脖子上。
劍鋒的冰涼讓賈詡眉頭微皺,他盯著曹操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真假。
只是曹操臉上除了冷厲的殺意,沒有一點的情緒波動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!?”
賈詡哈哈大笑:“曹丞相,都這個時候了,意氣用事還有意義?”
“咱們兩個分個對錯有什麼意義?”
“我覺得你不敢殺我!”
曹操雙眼微眯:“這天下可沒有我不敢殺的人。”
“況且人死後,一切與我再也沒有干係,我怎能管得了那麼多?”
賈詡直視著曹操,眸中射出一抹冷厲:“若真能死在曹丞相手中,那我也算是無憾了!”
“動手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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