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仔細回想起來，上山的路，似乎是溫羨做的決定。
是在一發現撤退路上有人在埋伏的時候，溫羨便直接拉著許寒生開始往山上趕。
那個時候，許寒生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，就是絕對不能讓溫羨出事。
逃跑的一路上，溫羨是有緊張的，但明顯沒有慌不擇路，就像是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但這只是猜測，一種直覺，許寒生沒有證據。
而且跳崖的決定，是許寒生做的，溫羨跟他一起跳崖，也沒有要害他的理由。
許寒生有些頭疼。
還沒想出什麼所以然，溫羨便端著一碗粥回來了。
他坐在許寒生床邊，小心翼翼地用湯匙舀了粥，往許寒生嘴裡送。
許寒生手腳還有些發軟無力，也沒跟他計較，張開嘴，隨著溫羨投餵。
溫熱的大米里有剁碎的蝦肉魚片和青菜，很鮮。
許寒生喝完了一整碗粥，溫羨便抽了張紙巾，幫他擦了嘴，抬手摸摸他的額頭：
“還好沒發燒。”
許寒生看著溫羨關切的神色，開口打趣道：“也算共患難了，溫總。”
溫羨伸手抱住許寒生的脖頸，貼了貼許寒生的臉頰：“我嚇壞了。”
許寒生有些猶豫，但還是回應了溫羨，回抱住他，拍了拍他的後背：“都過去了，以後這種事你少摻和。”
溫羨有些卸了力，大半力道都壓在許寒生身上：
“我之前也是這麼跟你說的。”
從許寒生剛攪和進裕和昌的時候，溫羨就說讓他少管這些事。
許寒生聞言有些心虛，想要教訓溫羨的話又只能嚥了回去。
他原本已經做好了，溫羨會盤問關於他槍法，關於殺人不眨眼的問題了，但事實上，溫羨什麼都沒問。
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，溫羨都選擇了沉默和視而不見。
不用回答違心的難回答的問題，對於許寒生來說，固然輕鬆。
但是怎麼說呢，在他明知道有些事是應該被盤問，而溫羨卻同樣在裝傻的時候，另一種壓力便油然而生。
許寒生能感受到溫羨此時此刻所流露出的依賴。
他摸了摸溫羨的後腦勺：“溫總，我們的關係，好像有點太近了。”
溫羨輕輕嗯了一聲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許寒生喉結動了動：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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