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個變態,緩緩爬上一旁的窗臺,透過隔間擋板和天花板之間的空隙,我看到一個金燦燦亂糟糟的頭頂,哈維丹特,蹲在廁所的馬桶蓋上。
東區重建專案的簽訂儀式十分隆重,各個公司的負責人和代表、記者擠滿了市政府的禮堂,我坐在第一排聽市長最後的致辭,身旁的小韋恩偷偷打量著我。
怎麼,半夜要把我做成表嗎?
我沒有四處攀談的興趣,這種高層雲集的情況並不需要我這種小蝦米去張羅,今天本應該是我的休假,打工人的休假可是生活的聖殿!
窗外飄起了雨絲,我在市政府門口遇到了哈維丹特,而他看起來是在等我。
完蛋,我的體制內工作要結束了嗎?
“下雨了,亞當斯先生,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捎我一程,據我所知我們住的不遠。”
哈維丹特笑得很有親和力,金色的頭髮在水汽充足的雨天溼答答的粘在臉側,他等了我不少時間。
“當然,丹特先生,我的榮幸,跟我來。”
實話實說,在哥譚的政府系統裡,像丹特這樣的人簡直是珍惜動物,讓人不禁好奇他最終會走到哪一步。
車子在道路上平穩的行駛著,雨刮器一上一下,我們的稱謂已經從丹特先生變成了哈維,從亞當斯先生成了克里斯,燕國地圖這麼長嗎。
我將車停在哈維家門口,在他的盛情邀請下走進他的家門,丹特夫人為我們端來紅茶和晚餐,濃郁的醬汁包裹著切好的烤豬排,配上混合了芝士的土豆泥和一大碗青菜玉米沙拉,但此時此刻我和哈維並不能全心全意的享受晚餐。
“東區的專案是哥譚的壯舉,克里斯,希望哥譚越來越好。”
“是的,哈維,你是哥譚人,你比我更瞭解哥譚,你也比我更熱愛哥譚。”我插起一塊豬排,很好吃,或許我應該僱傭一個廚師,而不是天天吃外賣。
“哥譚有時也讓人又愛又恨,克里斯,總會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,或許為了實現一些壯舉…我們需要做出一些務實的妥協,”哈維說“可權力總是有雙面性,它可以創造一切也可以摧毀一切,哥譚的未來不應該需要那些真正的罪惡。”
燕國地圖終於全部打開了,我嘆了口氣,放下叉子,“哈維,你是個正直的人,哥譚這座城市配不上你。”往紅茶裡足足放進去兩塊黑糖,我把糖罐放回原處,“三天後,法爾科內和市長會在哥譚廣場旁的“信仰”餐廳聚會,哈維,注意安全。”
哈維由衷的笑了,“謝謝你,克里斯,我沒看錯你。”他看起來放鬆多了,“我們以後得多聊聊天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一定要聯絡我。”
雨停了,我走出哈維的家門,少見的,哥譚放晴了,春天沒有多少暖意的陽光打在我身上,吉爾達夫人透過二樓的玻璃看著我,她的眼神覆雜又沈重,包含了太多此時此刻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走進我的二層小樓,繞過上回我親愛的堂兄戈麥斯拜訪時給我設計的各種殺人陷阱,我坐在被懸吊的砍刀切得稀碎的沙發上翻看最近收到的信。
“哦!我親愛的克里斯,久疏問候。”好肉麻,“我有一個天大的好訊息!我的兄長,風流倜儻的費斯特,終於要迎來他的人生中的另一半!”
感謝那位不知名的女士。
我腦子裡原主的記憶一提到費斯特和戈麥斯這對兄弟,我中學時代的荒謬記憶就會噴湧而出。
那個平和的下午,教師帶著全班的學生在溼地中划船,接著,戈麥斯和費斯特穿著游泳服從水裡爬出,把點燃的炸彈扔到我們的船裡逃之夭夭。
真是難忘的一天。
我快速翻過一大頁費斯特和黛比莫名其妙的愛情故事,“我榮幸的通知你,我的血親,我們將親手埋葬費斯特的單身漢生活,祝賀他走向永恆的甜蜜的束縛!在下一個滿月之夜,請務必來分享這致命的喜悅!”
信的末尾印著一個清晰的深紅色的唇印。
太肉麻了,我一向適應不來這種熱情洋溢的人,和原主痛苦的記憶融合之後更是對陽光燦爛的環境敬而遠之。
第二天清晨,我坐在飛往大都會的飛機上,摩挲著新購入的鋼筆,一隊綁匪在飛機上耀武揚威,我陷入了沈思。
:說話有者作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