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冒犯般不快的呲了呲牙，鬍鬚隨著肌肉的上抬顫動。
是大貓。
看起來很兇的大貓。
我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幾行字。
“你好，克里斯是吧。”他的金色瞳孔收縮成狹長的縫隙，“真巧，你在這裡，我們來聊一聊？”
“銅虎大師，好久不見。”我勉強磨蹭到他面前，偷瞄著他身後厭煩得敲打著地面的尾巴。
在有節奏的敲打聲中，銅虎用手重重的攬住我的肩，力度剛剛好，不至於捏碎我的鎖骨。
威脅式的呼嚕聲混雜著清晰的人類語言，他湊到我的耳邊，“我們來聊一聊，為什麼我的支隊的預算削減了這件事。”
原來是這件事。
“很抱歉，實際上從這個季度開始，所有的科目預算都被削減過…”
懂不懂什麼叫降本增效！
“但是，聯盟新增了少主全週期培養與護衛的專項預算，”肩上的壓力減輕了些許，“這部分預算用在您身上，所以…少主的訓練…”
我意味深長的看向銅虎這隻大貓，如今他的眼睛也瞪的如同銅鈴。
懂不懂什麼是資金蛀蟲？
“那報告呢？”銅虎突然說。
他身後原本湊在一起你儂我儂的西瓦女士和大衛·該隱停下了耳語。
呀，核心問題。
嘴角扯出標準的上揚角度，一個完美到微妙的笑容凝固在我的臉上。
那當然是需要日報、週報、月報、季度總結、年度總結和反思、下一年度的計劃和展望…怎麼可能呢！
“您只需要提供進度報告和成果評估…銅虎大師，剩下的工作我來負責。”
尾巴搖動的幅度舒緩了些，銅虎將雙手舉在我的面前，兩隻形似虎爪的手。
“太不方便了，那些檔案，我可以口述。”
真是得寸進尺，我的額角暴起青筋。
“當然，”我回複道，“我可以安排錄音裝置。”
然後抓一個會打字的下屬，把工作塞到他嘴裡。
銅虎記下我的聯絡方式，心滿意足的離開。
他鬆開我的肩膀，順勢拍了拍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沈的呼嚕，毛茸茸的寬闊身軀消失在通道盡頭。
我下意識的整理起領口，幾根橘黃色的短毛硬扎扎的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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