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傑森面上飛揚的神采逐漸褪去，我停頓了幾秒，
“你想好怎麼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，讓一輛車安靜地消失嗎？”
自信一點點凝固、剝落，傑森搖搖頭，露出茫然的神色，只是作為戰士的他還無法接觸到一些資訊。
我沒有再繼續追問，從一旁抽出張廢棄報表，翻到背面攤開，用鋼筆畫出幾個潦草的圓圈。
“這是刺客聯盟的城堡，這是山腳下的村落，雖然叫做村落，但是實際上是真真切切的沒有任何基礎設施的戰區…比哥譚混亂的多，傑森，那裡是最原始的暴亂。”
我在圓圈旁打上一個叉號。
“儘管如此，這裡也有聯盟的眼線…我們沒有當地的現金，傑森，如果我們帶走刺客聯盟的金器，或者什麼其他的東西…我們無法變賣。”
傑森陷入沉默，他盯著這張簡陋的圖畫，眼中的亮光熄滅。
筆尖輕輕點了點紙張，我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這裡是哥譚…如果我們被確認叛逃，資金賬戶和通訊器會立即被凍結，然後成為這片高原上最昂貴的獵物，傑森。”
“如果，我留在聯盟儘可能為你拖延時間…如果只有你一個人，憑藉你的能力，或許有機會。”
“不行，我會繼續想辦法，我們…”傑森迅速反駁，但最初的底氣已經從他的聲音中消失，他固執的掙扎著。
“好吧…更重要的是，傑森，我接受這裡的工作…塔利亞夫人是我的上司，我需要對我的上司負責。”
我的高維上司。
房間內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、沈重，傑森緩緩的重複道：“因為上司…？”
這麼敬業？
傑森疑惑的想。
掛在傑森手指上的鑰匙停止晃動，他專注的凝視著我。
“所以，誰是你的上司，你就對誰負責？我完全理解了…”
你理解了個什麼啊？
“我會去找塔利亞夫人談談的，她…和這裡的人不一樣，她或許能夠理解，或許她…給我更多的選項。”
傑森將鑰匙踹回口袋，他轉過身，身影迅速融入門外昏暗的走廊。
新鮮的腦子用著就是快，我已經完全跟不上傑森的思路。
“別…”
我想要阻止的句子剛剛吐出一半，他的身影便已經在我的視野中消失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我的伸出的手懸在半空，最終緩緩垂下，自暴自棄的仰在辦公椅上，抬起胳膊擋住雙眼。
我一直了解，塔利亞向他展現的那一面…那些偶爾流露的、帶著母性的理解和溫情，那些有溫度的關於力量與未來的私語，足夠讓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心生依賴。
這是她一貫的作風，一種駕馭人心的手段，一種高效的投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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