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酒液上讓他的廉價運動鞋不住的打滑，
“撲通！”
他摔在玻璃碎渣上，磕破的手指和腳踝流出鮮血，但他渾然不覺。
他撿起還算完好的一瓶威士忌，開懷暢飲起來。
“廢物！”
胖子走過去踹了一腳帶著紅色毛線頭套的男人，轉而看向穿著夾克衫的另一位同夥。
“包！用來裝錢的包！”
另一位穿著夾克衫的同夥眼神迷離的看著絲襪包裝上的性感女郎，他拆開包裝，自顧自的朝自己的大腿上比劃著。
胖子忍無可忍的朝天花板開了一槍，驚醒了沈迷在絲襪裡的同夥。
“我就說你得少看點電視機上那些老頭的演講！”
他一把搶過夾克衫同夥手裡的布口袋，將袋口伸向店員。
中年女性店員憐憫的看著胖子，掏出收銀匣裡的零錢和紙票扔進他的口袋。
這時，不知道先前開的那一槍到底射中了哪裡，便利店內的燈光開始不規律的閃爍。
不一會，整間便利店歸於黑暗。
“蝙蝠俠？蝙蝠俠！一定是蝙蝠俠！”
便利店傳來胖子聲嘶力竭的破防大吼，隨之而來的是一串密集的槍聲，他打空了所有子彈，推開便利店的門在街道上拼命的奔跑。
下過雪的結冰路面滑到不可思議，胖子摔倒在路邊，他的額頭磕在嶄新的電線杆上發出沈悶的響聲，袋子裡的零錢和鈔票散落一地。
他陷入了黑甜的夢鄉，一切重歸寂靜。
我和達米安沉默的蹲在樓頂，看著這場鬧劇的終結。
巷子裡的流浪漢披著毯子慢吞吞的爬出來，撿走了地面上的鈔票，沒人在意睡在道路中央的胖子。
“哥譚…哥譚一直是這樣嗎？”
達米安欲言又止，止言又欲的整理著自己的措辭。
哥譚的犯罪門檻什麼時候這麼低了？
我用手撫上額頭，不願意面對這一切。
“不是的…少主…或許這麼冷的天願意出來搶劫就是因為腦子不太好使呢？”
“無論從做人還是犯罪的角度…完全是渣滓…”達米安將兜帽重新扣到頭頂，他終於感覺到寒冷。
“這種垃圾為什麼還活著？就算是殺了，我也不會有任何負罪感。”
達米安的眼中是純然的疑惑，“所以，克里斯，蝙蝠俠為什麼不殺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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