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東方天際線已泛起魚肚白，那稀薄的晨光，正透過灰濛濛的玻璃灑進房間。
窗外是清晨的薄霧籠罩著的城市，夜晚癲狂的熱潮已經褪去，而白日的生機還未醒來，一切寂靜得不可思議。
傑森看向窗外朦朧的街區，過去的這段時間，他將自己壓榨至極限，連日的奔波讓肌肉酸脹發痛，他不肯停下。
在塔利亞安排下學會的易容，傑森把自己打扮成街頭隨處可見的混混模樣。
雙腳重新踏入哥譚的下城區的土地，他丈量著哥譚的每一條街區。
哈，哥譚，一如既往，沒有任何長進。
爛到了根子裡…或許更糟糕。
哥譚的版影像是被不同的部落分割得七零八落，企鵝人，黑麵具，急凍人，螢火蟲…還有…小丑。
各有怪癖的罪犯像是被堵住太久的下水道第一次通開，所有汙穢、扭曲的東西稀里嘩啦的一股腦湧現出來，爭先恐後的汙染著每一寸地面。
噁心。
而蝙蝠俠的努力…幾乎毫無成效。
一年接著一年，哥譚的犯罪猖獗依舊，花樣翻新。
各式各樣的神經病密集地粉墨登場，暴力和混亂充斥著普通人的生活。
蝙蝠俠和他的不殺原則，像是一場永無止境、徒勞無功的捉鼠遊戲，死刑形同虛設。
傑森閉上眼，試圖將那翻湧的暴戾壓回心底深處，可沾滿情緒的回憶從不遂人心願…那些癲狂的笑聲、一刻不停的囈語、骨節寸斷的劇痛…如影隨形。
怒火在胸腔裡爆燃，幾乎要將傑森的理智燃燒殆盡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我的死，什麼都沒改變？
一遍又一遍，小丑被送進阿卡姆療養院監禁，一次又一次，他重新站在哥譚的舞臺上肆意踐踏一切，我的死…毫無價值。
像一個笑話。
我需要一個答案，布魯斯…不…蝙蝠俠。
傑森緩緩低下頭。
床邊的矮桌上，鮮紅色的，覆蓋整個頭部的頭盔靜靜的凝視著傑森。
它的材質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暗沈的光澤，像是凝固的血液。
***
大家好，這裡是克里斯·亞當斯，一名剛剛從奴隸制社會回到現代文明社會的智人。
有點後悔進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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