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鵝！
包廂內的裝潢是淺淡的藍色，模仿著南極冰天雪地的環境，我提著一桶小魚，走進隔離企鵝與冷氣的玻璃間裡。
“咯咯…呱呱。”
非洲企鵝們發現了我的存在，一齊發出短促的鳴叫聲，像是一聲聲沙啞的笑。
它們歪著頭打量著我這隻有些熟悉的兩腳獸，沒有什麼防備心的搖搖擺擺的走過來，圍繞在我的身邊。
“嗷——嗚！”
發現了我桶裡新鮮的小魚後，它們拉長了嗓音，高昂的驢叫起來。
真是愜意呀。
我盤著腿坐在原地，捏起一條小魚，朝著離得最近的企鵝嘴裡塞去，它飛快的叼走魚肉，昂首挺胸的貼在我的腿邊，期待著更多。
雷蒙德為他們裝上了模擬的極地燈光系統，儘管他們是一群非洲企鵝。
我伸出手，企鵝厚實的羽毛軟乎乎的穿過我的指縫，它低下頭，用喙輕輕蹭了蹭我的手指。
怪不得企鵝人在冰山會所養了那麼多…多麼有南極的風情，我彷彿遠離美利堅，遠離刺客聯盟…遠離亞當斯家族…把自己放逐到極地！
謝謝你，企鵝人，你的品味…真不錯。
空桶被企鵝們頂翻，發現沒有魚肉之後，它們發出不滿的咕噥，然後搖搖擺擺的從我身邊散開，鑽進各自的小窩裡梳理羽毛，只剩下最年幼的那隻鍥而不捨的啄著我的鞋帶。
我看著它小小的喙將我的鞋帶拆開，在腦海裡回想著剛剛翻閱過的詳細圖紙。
頭罩幫的生意有條不紊的運轉起來，日子壞端端的好起來了，我也終於有些閒暇把地盤裡的人和物仔細的梳理一遍。
自己為自己戴上的韁繩…跪著也要把磨盤拉起來。
當然…不只是為了我自己，還有小主人，達米安小少爺的任務。
手肘支在膝蓋上，我用手托起頭，大腦開始艱澀的轉動。
所以…為什麼我們偉大的惡魔之首，如今失去大半權力的敗犬拉斯艾爾古爾，會跨越大半個地球，來到哥譚？
***
“您通知您的父親…或者兄弟了嗎？”
我跟在喬裝過的達米安身後，他現在像是東區隨處可見的流浪兒。
東區化工廠如今已經是哥譚土地上一塊陳舊的鏽斑，廠房的屋頂塌了一半，露出內裡鏽得脆弱不堪的鋼筋。
這裡也說得上是荒郊野嶺，只有無處可去的罪犯才會來這裡藏匿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刺客聯盟也差不多。
“當然，沒有。”達米安頭也不回的走在我的身前，刺客的勁裝被他隱藏在破破爛爛的寬大衛衣裡，“理查德在布魯德海文，傑森不在地球，至於父親…這是屬於刺客聯盟內部的事情。”
您是不是忘了什麼人…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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