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成鈞眼底劃過一絲異動。
「哦,這麼說來,純是你那媳婦和那法師的不對,老八,你這是被女人騎到頭上了呀!」
這就是朱成鈺想要的效果,他是受害者;但還是覺得他四哥說話太難聽。
朱成鈞搖頭晃腦,「還好,還好,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。我一路過來,聽見的都是罵你媳婦的話,都說你吃了大虧,娶她太晦氣了,就該把她休了浸豬籠,再另娶一個美嬌娘。」
邊說眼睛邊看祝結雨。
朱成鈺走了兩步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「四哥你別胡說。我府中已經夠亂了,你就別來添亂了,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。你剛回京,先去安頓下來,改日我們再敘。」
「那怎麼行!你什麼都沒做錯,難道白白認下這頂綠帽子!別怕,四哥幫你!反正我正要進宮去見皇爺,你不是說那姦夫把你媳婦帶進宮去了,走,你跟我一起去,我幫你討回公道!」
說著就去拉朱成鈺的胳膊要一道出門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這是真的不講理啊!生怕鬧不起來似的!
祝結雨礙著四皇子剛才又是孤男寡女又是美嬌娘地說她,不敢上前拉扯,只能攥著衣襬急得叫:
「四殿下千萬不可,事情鬧開了,八殿下的名聲可怎麼辦!」
四皇子回頭看了她一眼,
「現在鬧得還不夠大?街頭巷尾都傳遍了,不去才是真做了縮頭烏龜了!」
祝結雨心裡又急又氣,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,還得賠笑臉,怎麼能跟皇子爭起來。
但這個人實在太壞了!
開口閉口不是綠帽子就是縮頭烏龜,頭兩句她也以為就是四皇子本性乖張,說話沒把門的,現在看出來了,他就是故意的!就是激他弟弟跟他出去呢!
他們做局,要的就是外頭說陸氏壞話,朱成鈺在家裡清清白白,有個對比。
做受害者,最重要的就是清白無辜,高貴體面,朱成鈺又是丈夫,天然人人都向著他,男女之間的醜聞,百姓從來都是隻有罵女人最起勁,沒有罵男人,反而還要替那男人說兩句話。等到朱成鈺請旨娶她做平妻,大家也只有大讚幹得漂亮,給那偷人的淫婦一個教訓,大呼解氣。
一整套輿論時機與心理都是拿捏好的。
但如果朱成鈺親自下場,雖然同樣都是鬧大,那樣鬧起來跟現在的鬧法就不一樣了,變成他們一府都成了笑話。
不要臉的女人隨她去,男人就應該滿不在乎,懲罰可以,休棄打殺都可以,但絕對不能親自下場親自動手,否則人家又要說,這男人沒有男人的氣概與肚量,小心眼,和女人計較,難怪女人不要他。自己的名聲都臭了,更不要想後面娶祝結雨做平妻輿論會支援了。
各種細節就在這微妙的差別裡。
祝結雨是女子,心思細膩,又想那平妻的位置許久,自然早就把其中利害分析得一清二楚,現在更是看得明白,這四皇子就是故意搗亂來的,卻又因為他的在場,不能馬上把他的詭計說給朱成鈺聽。
朱成鈺已經被他四哥套進去了。
他本來從昨晚起就因為陸氏徹夜未歸不痛快,現在被四皇子這麼一激,倒真有衝動去看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!
才一晚,就這麼離不開了?連皇宮都要跟著他去?也不怕閒話傳到宮裡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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