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指尖一揚,撕開符咒。趁著對方俯身查探的間隙,指尖在其後背輕點一下,隨即側身退開,裝作繼續搜尋線索,靜靜等待符力發作。
被觸碰之人依舊埋頭翻找,周身不見半點異常。陳雪心中瞭然,這只是普通乘客,她不著痕跡地朝陳宇江搖了搖頭,二人移步,將目標轉向下一人。
兩人假意檢查車廂壁板,目光鎖定另一側蹲在座椅旁探查的身影,緩步靠攏過去。陳宇江開口搭話,故意引對方分神,陳雪則繞至其身後,暗中握緊符咒伺機試探。
待那人轉頭應聲的瞬間,陳雪迅速出手,符尖輕點對方後背,緊接著立刻俯身檢視座椅縫隙。
此人神色如常,沒有出現任何異變。陳雪眉頭微蹙,以眼神示意陳宇江:目標仍是常人。二人不再停留,悄然換了位置。
“盲目試探不是辦法。”陳宇江壓低聲音說道。
二人走到車廂側壁停下,不再貿然出手,藉著休整的姿態,仔細觀察剩餘幾人的神態舉止,打算從反常的舉動裡鎖定真正的異類。
陳雪捻著掌心餘下的火靈符咒,輕聲附和:“它一首披著人皮混在我們當中。符咒數量有限,再這樣逐一試探太過浪費,必須找出行為破綻。”
她的視線掃過在場眾人,重點留意那些刻意迴避獨處、眼神飄忽不定的人。陳宇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在心中逐一甄別。
很快,一名始終跟在人群后方、鮮少主動探查的男子進入視線。陳宇江湊近陳雪耳邊低語:“那人舉止最古怪,凡事都躲在眾人身後,從不敢單獨行動,多半就是它。”
陳雪微微頷首,將符咒攥穩。兩人默契配合,慢慢迂迴上前。
走近後看清樣貌,此人正是劉熱軍。他目光躲閃,看似伸手翻找物件,指尖卻始終懸在半空,根本沒有真正探查。
陳雪握緊袖中火靈符,與陳宇江交換眼色,緩緩繞到劉熱軍身後,尋到出手的時機。
赤紅色火光驟然亮起,火靈符咒穩穩貼在劉熱軍後背。符紙觸到衣衫的剎那,熊熊火苗順勢竄起。劉熱軍渾身劇烈一顫,痛撥出聲,皮肉之下,縷縷黑霧不斷翻湧溢位。
陳宇江跨步上前,首接封死對方退路。陳雪冷眼注視著異變,藏在人群裡的異類終於現形。她抬手將靈光符咒擲向地面,淡青色光暈瞬間鋪開,化作一圈堅固光牢,將畸變的身影牢牢困在其中。
烈火不斷灼燒著軀體,黑霧遇明火便層層消融。劉熱軍瘋狂衝撞光壁,每一次撞擊都讓靈光盪開細碎波紋,卻始終無法衝破禁錮。陳雪握著剩餘符咒凝神戒備,緊盯對方後續動向。
片刻後火焰漸漸熄滅,光牢也隨之散去。原地只剩下一捧黑灰,隨著車廂內微弱的氣流輕輕飄動,潛伏在隊伍中的邪祟徹底被剿滅。
其餘眾人呆立當場,驚恐地望著那堆灰燼。陳雪收好符咒,環顧西周。
“大家冷靜下來,繼續留意周遭動靜。”陳宇江沉聲提醒道。
他看向地上的殘灰,道出真相:“凌晨五點遇害的人,才是真正的劉熱軍。方才被我們除掉的,不過是借他皮囊藏身的邪祟。”
陳雪眉頭緊鎖,看向驚魂未定的眾人:“這妖物靠著易容之術混跡在隊伍裡,難怪之前試探普通人全都無果。”
倖存者們兩兩對視,後怕之感蔓延開來。朝夕相處的同伴竟是異物假扮,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。眾人下意識拉開距離,彼此提防,誰也不敢確定身邊之人是否也是妖物所化。
陳雪蹲下身,捻起一點黑灰細看:“它依靠借屍幻化外形,若不是火符能逼出體內黑霧,短時間內根本無從分辨。”
陳宇江背靠車廂,目光掃視全場,警惕還有其餘異類潛藏。
“諸位不必過度惶恐。”陳宇江開口安撫眾人,“火符與靈光牢恰好剋制它,吃過這次虧,它絕不會再用同樣的方式潛伏,這等同於自尋死路。”
陳雪彈掉掌心灰燼,點頭附和:“邪祟心生忌憚,短期內不敢再冒充死者混在人群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