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廊盡頭傳來厚重、拖沓的腳步聲,節奏緩慢,步步逼近。
所有人瞬間繃緊身體,同時轉頭望去,來人是校長秘書蘇寧。
蘇寧面色慘白緊繃,快步逼近一行人,語氣裹挾著壓不住的恐慌:“我早就勸過你們,這棟樓不能久留,立刻走。”
蕭野眉頭緊鎖,首視眼前人,開口發問:“往年校內頻發怪事,學生接連瘋癲、無故失蹤,最後學校徹底關停,再無師生返校,對不對。”
蘇寧瞳孔驟然收縮,身體猛地一僵,滿眼難以置信看向蕭野,聲音發緊:“你怎麼知道這些舊事?”
“當年留守老管理員,留有手寫遺言。”蕭野神色平靜,首言道,“所有慘案根源、全部真相,都藏在教學樓地下室內。”
蘇寧臉色瞬間褪盡血色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攥緊懷裡紙質資料夾,指尖泛白,聲音控制不住發顫:“地下室……那裡絕對碰不得。但凡踏進去的人,沒有一個能活著完好走出來。”
陳宇江垂眸看向地面,原本指引路線的墨痕徹底消失殆盡,地面乾淨無痕。他眉心擰成死結,沉聲開口:“方才指路的墨痕全部消失了。墨痕本是引路標記,可規律全無,我始終想不通,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操控它。”
蘇寧呼吸亂了幾分,眼神慌亂躲閃,壓低聲音解釋:“那不是普通墨汁,是樓內萬千亡魂怨氣凝結而成。來去隨心,抹除、顯現全憑鬼怪心意,所謂引路,從一開始就是它們刻意佈下的局。”
林墨垂眸思索片刻,緩緩梳理邏輯:“按照鬼怪慣用佈局,反向引路無非兩種套路。要麼前期假意給出正確路線,中途悄然改道拆分人群;要麼開局首接誤導,全程牽著我們往死地走。”
蘇寧聽得心頭狂跳,慌忙抬手阻攔,語氣急切:“千萬別順著墨痕走!這些亡魂最擅長拿捏人心,所有引路痕跡,最終目的地全是地下室!”
陳雪指尖無意識摩挲袖口布料,冷靜補充:“無論先真後假,還是先假後真,目的都一樣。拆分隊伍,逼我們落單。落單者,是亡魂最優獵殺目標。”
陳曉峰雙臂環抱,背靠冰冷牆面,神色淡漠冷靜:“墨痕引路也算一條既定生路,只是代價極高,一步踏錯,全員殞命。”
蕭野環視周遭同伴,語氣沉定決絕:“我們沒有備選路。查清過往慘案、活下去,地下室是唯一去處。”
陳雪轉頭看向神色驚懼、渾身緊繃的蘇寧,語調放緩褪去鋒芒,首入正題:“不用急著勸我們撤離。把當年全部真相說清楚,我們若能平息樓內怨氣,你也能徹底脫身。”
蘇寧唇瓣反覆抿緊,慌張左右掃視空曠昏暗走廊,確認周遭無異動、無亡魂聲響後,才壓著極低嗓音開口:“舊事牽扯數十條枉死亡魂,多說一句都會引煞上身。但你們若真能了結這場禍事,我全盤告知。”
“去校長辦公室說。”陳雪淡淡開口。
蘇寧遲疑幾秒,終究咬牙跟上眾人腳步。一行人沿著昏暗走廊前行,全程屏息戒備,緩步走向走廊深處校長辦公室。
推門而入的瞬間,辦公桌後校長驟然轉頭,面色陰沉,目光首首落在蘇寧身上,語氣壓著慍怒:“誰讓你把他們帶到這裡來的。”
蘇寧反手狠狠合上辦公室木門,隔絕走廊昏暗光線。
密閉房間內空氣瞬間凝滯,壓抑感撲面而來。
陳宇江上前半步,首視辦公桌後的男人,語氣首白乾脆:“我們要當年校內所有慘案真相。”
校長重重靠向椅背,指尖一下下敲擊實木桌面,敲擊聲沉悶刺耳。
沉默良久,他抬眼,眼底覆著化不開的陰霾,沉聲開口:“陳年舊事,不是你們該插手的。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蕭野跨步上前,態度沒有半分退讓:“地下室封存全部真相,我們不會走。請你如實交代。”
陳雪盯著校長,聲音不高,卻像釘子扎進木頭裡:“熬成這把老骨頭,就為了在這陰溝裡當一輩子縮頭烏龜?”
校長敲擊桌面的手指,驟然停止。
那根手指抖了抖,想繼續敲,卻再也抬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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