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層淡金護光自動浮在幾人身周，泥水擋不住視線，水下景象看得一清二楚。沒人深究光的來歷，各自分開伸手刨淤泥找鐵箱。
水底淤泥冰黏，指尖扒開黑泥，碎石朽木不停從指縫滑落。
深處水花猛翻，巨大黑影反覆撞向護光，震得池水晃動不休。
黑影一次次砸在金光罩上，嗡聲扎得耳膜疼，護罩表層裂開細密紋路。
陳雪藉著光看清水底陣紋往淤泥深處延伸，低聲提醒：“往紋路交匯中心點挖，鐵箱埋在那。”
眾人立刻聚過去，雙手瘋刨厚重黑泥，寒氣順著指尖鑽骨頭縫。
黑影再一次狠狠撞上來，護罩裂紋擴寬，頭頂古玉嗡聲變弱，壓制力道持續往下掉。
指尖忽然碰到一塊冰涼硬金屬邊角，蕭野手上動作更快。
黑影緊跟著撞在護罩側面，金光猛地暗下去，所有人在水裡晃了一下。
幾人合力扒開淤泥，鏽鐵箱完整露出來，鎖孔剛好對上蕭野手裡的銅鑰匙。
黑影蓄力再度衝撞，護罩裂紋蔓延，陰寒順著縫隙鑽進來，西肢凍得發麻。
蕭野攥著鑰匙往鎖孔猛戳，手指凍僵打滑。
陳宇江橫身擋在外圈，長刀死死抵住衝撞而來的黑影，護罩裂痕越擴越大，淡金光層薄得快要碎掉。
咔噠一聲，鎖芯轉動，箱釦彈開。
黑水掀起濁浪砸向護罩，金光缺了一大片，黑霧首往箱口鑽。
陳雪伸手按住箱蓋，低聲催：“拿裡面東西，立刻上岸。”
蕭野一把掀開箱蓋。
沒有雜物，只有一塊暗沉骨牌臥在泥水裡，周身白光逼開周遭黑水一寸。
陳宇江的護罩徹底崩碎，黑水裹著黑影撲過來。蕭野攥緊骨牌，拼盡全力往臺階衝。
一行人頂著濁浪往石階跑，骨牌散出的白光拖在身後，暫時擋住追來的黑影。
腳剛踩上石階，周身金光瞬間消散，水底兩枚古玉徹底無光，“啪嗒”落進積水。
陳雪拽住林墨，一刻不停往地下室出口衝。
身後黑水暴漲，黑影撞碎水下陣紋，刺骨腥寒氣順著臺階往上湧，淤泥混著腥臭一路漫上來。蕭野把骨牌護在胸口，陳宇江緊隨在後，一群人跌撞著衝上一樓。
林墨盯著不停翻湧的黑水，聲音沉：“貿然下水風險太大，古玉撐不了多久。”
賀霄雲停在地下室入口，回頭看見積水裡的古玉，出聲喊：“等一下，你的古玉丟水裡了，不要？”
陳宇江腳步沒停，聲音冷：“它自己會跟上來。”
身後地下室水聲轟鳴，黑霧潮水般湧出門洞，沒人敢逗留，全員往書院深處撤。
地下室傳來重物翻滾、水流咆哮的巨響，黑霧往外狂湧，腥寒颳得後頸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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