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指尖扣著陣符,冷聲道:“事到如今,隱瞞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校長肩膀劇烈顫抖,頭埋得極低,不敢抬頭對視任何人與那團飽含怨毒的黑霧。
校長牙齒打顫,手腳發軟,挪著步子蹭到辦公桌前,指尖哆嗦半天,才摸出貼身藏著的黃銅鑰匙。
抽屜底層鐵匣鎖孔對上鑰匙,咔嗒一聲彈開。泛黃厚重的古書靜靜躺在匣內,書頁寫滿獻祭名單、地下陣法圖譜,還有當年層層壓下命案的簽字記錄。
周震南看見書卷,黑霧劇烈翻騰,鐵鏈被扯得哐哐作響,壓抑多年的悲慟嘶吼迴盪全屋。
“十七條性命,白紙黑字全都記著,他們都該償罪!”
陳曉峰上前拿起書卷仔細翻看,林墨、賀霄雲幾人圍攏過來,看清紙上記載的殘酷過往,神色盡數沉冷。
陳雪目光掃過失控的周震南,語氣稍緩:“真相己經現世,加害者的罪責無可逃避,但殺戮解決不了所有怨恨。”
陳宇江運轉古玉,法陣柔光緩緩包裹住周震南躁動的黑霧,試圖撫平翻湧的怨力。
陳宇江抬手從陳曉峰手中抽走那本古書,指尖撫過泛黃紙頁,眼底一片冷靜。
“別急著認定這就是真相。你們仔細看完就會明白,這本書卷是假的。上面只完整記錄了所有受害人的名字,卻完全漏掉老校長獻祭的核心陣法、地底邪祟的本源秘密,還有當年上層默許掩蓋慘案的往來信件。”
周震南身上黑霧猛地一滯,鐵鏈嘩啦震顫,滿是不敢置信:“不可能!那鐵匣是老校長親手封存,怎麼會是假的?”
縮在一旁的副主任身子驟然一僵,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,細微的躲閃盡數落在眾人眼裡。
陳雪側身,半步封死他往辦公桌縮的路。
指尖那枚陣符沒亮,只是靜靜捏在掌心,擠出細微、乾澀、令人牙酸的紙褶聲。
她沒有審問,語氣平首冰冷,只是單純陳述結局。
“真的在哪。”
“別等我把這樓炸了再找。”
林墨冷眼掃過渾身發抖、面色慘白的校長,聲線平首無波:“他根本不知道真書卷的下落,再怎麼盤問也問不出有用資訊,問他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周震南黑霧翻湧,情緒愈發暴躁,鐵鏈拉扯出刺耳轟鳴:“鐵匣是他保管,鑰匙在他身上,他怎麼可能不知情?”
林墨側頭看向陳宇江手中的假書卷,目光像棋手俯瞰棋盤上無力掙扎的棋子,通透而冷漠。
“老校長當年防備心極重,真假兩本書卷分開存放,假的交給他封存掩人耳目,真本自始至終留在自己密室。此人只是用來擋槍的棋子,知曉的只有皮毛。”
“老校長的密室,在校內什麼地方?”陳曉峰皺眉思索。
這句話徹底擊潰校長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,塵土揚起,整個人徹底垮掉,崩潰的哭腔炸開。
“我真的沒有半句謊話!從頭到尾都是老校長逼我做事,他手握校內所有實權,手段狠得很。當年我但凡敢違抗他的命令,他就要對我妻子、家人下手,還要動用關係徹底封殺我,讓我再也做不了教師,丟了唯一謀生的飯碗。”
他伏在地上,肩膀不停劇烈抽動,不敢去看一旁怨氣滔天的周震南,也不敢首視眾人冰冷的目光。
“我只是被逼著封口、看管假書卷,真本密室在哪,他半個字都沒跟我透露過,我也是被脅迫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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