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棟房屋
房屋不大，門前兩根石柱，柱身刻滿了紋路。
十個人站在柱子周圍。
有的靠著，有的蹲著，有的坐在臺階上。
沒人說話，他們己經在這裡站了不知道多久
詭域最深處沒有時間概念。
天上裂開一道縫，光從裂縫裡下來。不是陽光是純粹的白色，沒有溫度，沒有方向，像一塊凝固的白晝從天上垂首砸下來。
光柱穿過灰霧，落在一個靠柱子的人身上。
毛思源。
他整個人罩住、頭髮、肩膀、手背上的舊傷疤，全白了。
他靠在柱子上，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道裂縫。嘴張了一下。
“怎麼又是我？我真服了。”
旁邊有人笑了一聲。很輕悶在嗓子裡。
他整個人被從柱子上抽起來，是往裡塌。
空間在他站的位置折了一下人沒了。
門口剩了九個人。柱子旁邊那塊地磚上多了一道淺灰色印記人形，邊緣模糊。
之前他靠過的位置。
有人從臺階上站起來，走到柱子邊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印子。
“第十一個了。”
沒人答。
公司一樓大廳，三十個人分頭散開。
陳宇江把一樓到六樓快速走了一遍。
辦公室、會議室、茶水間、檔案室每一間都亮著燈，辦公桌上擺著水杯、資料夾、沒合上的筆，電腦螢幕待機呼吸燈一閃一閃。
就像上一秒所有人還在上班，下一秒憑空蒸發了。
六樓走廊盡頭有一扇磨砂玻璃門，門牌上西個字：總經理室。他推門進去。
大板桌，真皮轉椅，角落裡一棵綠蘿，葉子還掛著水珠。桌上放著一個相框——空的。沒有照片。
他回到一樓。大堂裡各隊己經分開討論。
陳雪拿著手機對著平面圖做標註。陳曉峰蹲在前臺後面翻抽屜，翻出來一疊門禁卡，每張卡上都貼著工位編號。 胡秋欣靠在牆上，看見他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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