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到樓下準備掏門禁卡的時候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然後是一個低沉的、有些啞的聲音：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李舒舒被這一聲嚇了一跳，手裡的門禁卡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猛地轉身，看見劉燁就站在離她不到兩步遠的地方，穿著一件黑白條紋的短袖T恤和黑色休閒長褲，腳下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。
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公司時年輕了不少，少了幾分總裁的沉穩，多了些閒適的氣息。
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卻不太閒適，他看著她，眼底有一種說不清的暗沉，像是等了一整個早上積累下來的某種情緒。
“劉……劉燁？”李舒舒有些意外，週末他怎麼會出現在她小區樓下？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被他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剋制著什麼。
那雙眼睛在她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目光在她半乾的頭髮和裸露的鎖骨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李舒舒問，語氣裡帶著禮貌的生疏。
劉燁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她更近了。
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，不是公司裡那種淡淡的皂香，而是另一種更清爽的、像是剛剛淋浴過的氣息，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男士香水味。
“能不能進去說？”他問，聲音低沉。
李舒舒看著他，總覺得他今天的狀態和平常不太一樣。
平常在公司裡他再怎麼追她，也保持著一種溫和有禮的分寸。
但今天他站在她面前時，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壓迫感是她之前沒有感覺到的。
她心裡有些疑惑，也有些警覺，但還是轉過身去推開了樓道門。
她沒有看見身後劉燁的眼神在那瞬間暗了暗，眸光深得像藏著什麼翻湧的東西。
......
進了電梯，兩人並肩站著。
空間逼仄，她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，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側臉上，熱度灼人。
電梯到了九樓，她走出去掏鑰匙開門，劉燁沉默地跟在後面。
她推開門換了拖鞋走進去，聽見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，咔嗒一聲，有人反鎖了。
她回頭看了一下，劉燁正從門口走過來，神態倒是恢復了平常的從容。
她告訴自己可能是多心了，轉身往廚房走：“劉燁，你要喝水還是喝咖啡？”
“水就行。”他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，帶著一點沙啞。
李舒舒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，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，端著走回客廳。
她出來的時候看見劉燁己經坐在沙發上了，姿態閒適地靠在靠背上，雙腿微微分開，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邊緣。
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鬆弛了不少，但那雙眼睛卻一首追著她，從她端水的動作到她走路的姿態，一幀一幀地落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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