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穿過大廳，一邊聊著音樂、繪畫、以及家庭束縛的共同話題。jenx不時丟擲一兩句看似無心實則精心計算的話，讓亨利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懂自己。
與此同時，維德亞己經不動聲色地移動到了亨利私人休息室走廊附近。他靠著牆，像是在等人，實則記下了門外兩名保鏢的站姿、視線盲區和耳麥的型號。他掏出手機，打了幾個字，透過無線通道發給黑澤陣。
黑澤陣收到資訊後，從另一個方向繞到了二樓的環廊。從這裡，他能同時看到大廳和走廊入口。他的手插在禮服口袋裡，指尖觸控著那枚蘇特恩上車時意外落在後座的小型訊號干擾器。
jenx和亨利在大廳另一端的露臺邊停下。夜風吹散了室內的燥熱，也吹得亨利額前的髮絲微微晃動。他摘下面具，靠在欄杆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你知道嗎，安東尼。”亨利望著花園裡的燈光，“我每天要見幾十個有事相求的人，聽幾十句你父親在的時候如何如何。你剛才說討厭刻意奉承——你說對了。但我離不開了。這個位置，這個家族，這些……全都是牢籠。”
“牢籠也可以有門。”jenx說，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篤定。
亨利看向他，眼神多了幾分審視。
jenx也摘下了面具，露出一張年輕卻沉穩的臉。月光下，他的五官精緻而冷峻，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。
“亨利，我不是什麼家族來見世面的老西。我是替某些人來和你談一件事的。”
亨利的身體微微繃緊，但他的手沒有摸向腰間——他信任自己的保鏢。只是他掃了一眼周圍，卻沒有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你的保鏢沒事。”jenx說，“他們只是暫時被請去喝杯茶。五分鐘內會回來。但我只需要三分鐘。”
“你想談什麼？”亨利的聲音冷了下來，但依然保持著貴族的風度。
“自由。”jenx吐出一個詞。
“自由？”
“你不是厭煩被束縛嗎？你不是想做點‘叛逆’的事嗎？”jenx靠在欄杆上，與亨利並肩，語氣就像是在聊家常，“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——一個讓你不再只是伯爵伍德維爾，而是真正掌握自己命運的機會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龐大組織的使者。”jenx平靜地說，“我們想和你合作。不是要你出賣國家——恰恰相反，我們要你更好地為國效力。只不過，效力的方式由你和我背後的勢力共同決定。你會得到更廣闊的渠道、更隱蔽的資源、以及……一個可以自由喘息的第二身份。在那個身份裡，你可以穿破洞牛仔褲去爵士酒吧，沒人會認出你。”
亨利的瞳孔微微震動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你們要什麼？”
“你掌控的軍需採購網路，以及那一層特殊關係。我們需要你成為我們在英國明面上的聲音。作為回報，我們可以幫你解決你兄長意外死亡的真相——我猜，那不是意外，對嗎？”
亨利的呼吸驟然急促。他的手握緊了欄杆，指節泛白。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因為我們比你想的更強大。”jenx說，“我們不需要你立刻答應。今晚你只需要知道這個選項存在。三天之內，會有人聯絡你，給你看一份關於你兄長的調查報告。看完之後，你再來決定是否要和我們談下去。”
他轉身，從懷中掏出一張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名片，遞給亨利。
“上面只有一個號碼。想通了，打過去。”
亨利接過名片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，沒有任何文字。
“你們到底是什麼組織？”
jenx己經戴回了面具，朝他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神秘，又有些殘酷。
“你可以叫我們……烏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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