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義大利之後，一切又像被擰緊了發條的鐘，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帕圖斯走之前丟下的那堆破事，維諾和白蘭地處理得乾乾淨淨。
檔案簽了，任務派了，幾個需要他點頭的專案也被分門別類地整理好，放在書房的桌上，旁邊還壓了一張便籤，上面是維諾的字跡：“下次再這樣，我們把你的琴扔進游泳池。”
帕圖斯看著那張便籤笑了一下。
他把便籤摺好，放進抽屜裡，然後開啟那些檔案一份一份地籤。
簽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，想：他們也就是嘴上說說。真扔了，白蘭地會是第一個跳進游泳池撈琴的人。
不是因為他多愛惜那把琴，是因為那把琴是帕圖斯的，而帕圖斯的東西，白蘭地再看不慣也不會讓別人動。
這幾天兩人看他的眼神確實很幽怨。
不是那種你對不起我們的幽怨，是那種我們幫你擦了屁股你還連謝謝都不說的幽怨。
帕圖斯沒在意。
他想，頂多被揍一頓。
打不過白蘭地，還能跑得過。
至於維諾……維諾不會打他，維諾只會用一種我早知道你會這樣的眼神看著他，那種眼神比打一頓還難受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。
義大利的冬天來得不聲不響，花園裡那棵老橄欖樹的葉子黃了一半，落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在風裡瑟瑟發抖。
帕圖斯很少出門了。
那些簡單的任務根本不需要他做，底下的行動組就能搞定。
維諾大部分時間泡在實驗室裡，白蘭地受不了實驗室那股味道，索性各地跑，把內網上標註著一星的任務一個接一個地往下做。
不是因為他勤快，是因為他閒不住。
殺人對他來說是充實自己的方式，就像帕圖斯拉小提琴維諾做實驗，琴酒畫畫一樣。
只不過他的方式比別人更首接，也更吵。
帕圖斯幾乎每天都會收到手下的控訴。
不是打電話，是發訊息，措辭從最初的“白蘭地先生今天又……”到後來只剩一個省略號，意思是“您懂的”。
控訴的內容大同小異。
白蘭地對隊友下手太狠了。
不是真的下死手，是那種你以為你要死了但其實他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很弱的狠。
新人經不起這種折騰，有的吐了，有的哭了，有的當場說要退出。
帕圖斯每次收到這種訊息，都要先笑一會兒，然後給白蘭地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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