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柯：關於被撿回酒廠的特殊日常》第一百一十三章 紐約事件（四）(2)

帕圖斯趴在天台邊緣，把外套墊在身下隔水，琴酒站在他身後，靠著通風管道，目光越過帕圖斯的頭頂，看著雨中那座廢棄建築的方向。

“她進去了。”帕圖斯的聲音被雨聲削得很薄，“黑麥威士忌也快到了，剛才東側巷道的探員己經撤了，他應該是想自己一個人來。”

琴酒沒有說話，隔著望遠鏡的眼神卻犀利地盯著被帕圖斯指明的方向。

帕圖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單筒望遠鏡，貼在眼前，雨滴打在鏡片上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。

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現在望遠鏡的視野裡，黑色的針織帽，黑色的長外套，手裡沒有拿傘，雨水沿著他的手臂往下淌，在他握著槍的手指上匯聚成流。
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與死亡之間的距離。

貝爾摩德從廢棄建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，她沒有跑，只是站在雨裡，背對著赤井秀一來的方向，銀白色的假髮被雨水澆成了一縷一縷，貼在她改裝過的臉側。

赤井秀一停下了，他看到了她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約西十米，中間隔著一片沒有路燈的，被雨水灌滿的空地。

貝爾摩德緩緩轉過身。

她的臉上帶著銀髮殺人魔標誌性的癲狂的笑容，那張被貝爾摩德親手雕刻出來的臉在雨夜裡顯得猙獰而扭曲。

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，發出一種含混的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。

“FBI？”她歪著頭，聲音沙啞，“你們這些警察，怎麼都跟蒼蠅似的，趕都趕不走。”

赤井秀一沒有回答，他的槍口穩穩地指著她的心臟位置，左手從腰帶上取下對講機，按下通話鍵。

“目標己鎖定，南側巷道，廢棄建築前，請求支援。”對講機裡傳來電流雜音，然後是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：“收到……正在……南側……馬上到。”

貝爾摩德咧開嘴，露出一個不屬於人類的笑容，她忽然轉身，朝廢棄建築的後方跑去，赤井秀一沒有猶豫，追了上去。

他的長腿在雨水中邁開，每一步都濺起一片水花，像一頭在草原上全速奔跑的獵豹。

帕圖斯在望遠鏡裡看著這一切，他的嘴角掛著一種看戲時才有的漫不經心的微笑。

“他上鉤了。”帕圖斯低聲說。

琴酒將望遠鏡放下，冷哼，“不知死活的老鼠。”

帕圖斯收起望遠鏡，從天台邊緣滑下來，蹲在溼漉漉的水泥地面上，“走吧，該我們了。”

帕圖斯和琴酒從消防樓梯下來的時候，貝爾摩德己經在廢棄建築的二樓了。

她從一扇破窗戶翻進去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激起一陣陳年的灰塵。

赤井秀一在樓下站了幾秒，快速記下建築的出入口，一樓正門，二樓三個窗戶，樓頂一個天窗。他選擇了一樓正門。

就在他的腳踩上臺階的那一瞬間，貝爾摩德從二樓的窗戶探出半個身體，向他開了一槍。

子彈打在他左腳邊不到半米的水泥柱上，碎石飛濺，劃傷了他裸露的手背。

赤井秀一退到柱子後面，舉槍還擊。

兩個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在雨中交火，槍聲被雨水吸收了大半，但在空曠的街區裡依然顯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