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天以後，時間像是按了加速鍵一般，很快白荷他們就考完試，已經放假好多天了。
天剛矇矇亮，窗外透進淺淺天光，白荷就準時醒了。
她一骨碌從被窩裡爬起來，麻利套上粗布棉襖，趿著布鞋就往外屋跑。
廚房裡早已升起裊裊炊煙，孫曉正低頭忙活。灶臺案板上擺著滿滿一盆白麵，旁邊放著一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大白菜，看得人心裡歡喜。
“娘！”白荷快步湊到灶臺邊，仰著小臉滿眼期待，“今天一早就要包餃子對不對？”
孫曉回頭看見精神十足的她，眉眼溫柔：“嗯，小年掃塵除舊、包餃子。你先去洗臉刷牙，吃完早飯咱們就開工。”
“好嘞！”
白荷應聲跑出去打水洗漱，動作快得不像話。
早飯依舊是家常玉米糊糊配醃蘿蔔乾，可今天不一樣，心裡揣著過年的歡喜，白荷吃得格外香甜，三兩口就扒完一碗，放下碗筷就蹲在廚房門口，盯著孫曉忙活。
孫曉拿起菜刀，噠噠噠快速剁著白菜，清脆的剁菜聲在小院裡響起。細碎的白菜末越剁越碎，清香的菜味慢慢散開。
白荷看得手癢癢，忍不住開口：“娘，我幫你幹活吧！我可以攪餡！”
孫曉被她積極的模樣逗笑，抬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：“你這小丫頭，別幫倒搗亂就不錯了。白菜餡最講究控水，你會攪？”
“我會！我肯定好好攪！絕不搗亂！”白荷拍著小胸脯保證，一臉認真。
孫曉拗不過她，把剁好的白菜碎倒進瓷盆，撒上少許細鹽，遞過去一根長木筷：“行，那你來攪，多攪一會兒，把白菜裡的生水殺出來，不然餃子容易破皮。”
白荷立馬接過筷子，雙手攥著使勁攪動。
一圈、兩圈、三圈……
白嫩的白菜慢慢滲出清亮的汁水，盆底積了淺淺一層水。她越攪越起勁，小胳膊掄得飛快，臉蛋都微微憋紅了。
正攪得起勁，一道少年身影風風火火衝了進來，是白荷的哥哥白林。
他一看見盆裡的白菜餡和白荷手裡的筷子，立馬來了興致，湊過來就伸手：“妹妹我也要攪！給我玩一會兒！”
“不行！”白荷立馬把瓷盆往懷裡一抱，牢牢護著，“就一根筷子，我在幹活呢，你別搶！”
“憑啥你能玩我不能！”白林不依不饒，踮著腳伸手去搶筷子，“我也要幫忙包餃子！”
“你那是幫忙嗎？你就是想搗亂！”
兩人一個護盆一個爭搶，在廚房門口鬧得雞飛狗跳。
孫曉無奈停下手裡的活，出聲制止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許鬧！白林，聽話去院子裡掃地除塵，小年要乾乾淨淨迎新。白荷好好攪餡，認真幹活。”
白林癟著嘴，一臉不樂意，卻也不敢反駁，只能悻悻地抓起牆角的掃帚，慢吞吞去掃地。
沒了搗亂的，白荷安安穩穩攪了好一會兒，直到白菜水分徹底殺出來，才停下發酸的胳膊。
孫曉拿來乾淨紗布，把白菜碎兜住，雙手用力一擰。
嘩啦啦一陣輕響，綠油油的菜水被盡數擰出來，倒進泔水桶，乾爽緊實的白菜餡留在紗布裡，剛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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