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”周川忽然開口，“咱們這算不算……提前上岸了？”
白荷看他：“上什麼岸？”
“就那個，”周川撓撓頭，“不用再在學校裡熬著了。雖然上的是個荒島吧，但好歹腳沾地了。”
白荷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還挺會比喻，”她說，“不過也對。至少不用餓著肚子聽課了。”
劉寶珠也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我就是有點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有點捨不得。雖然學校食堂的粥稀得能照見人影，雖然學農累得要死，但是……但是就這麼結束了，好像又空落落的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窗外的棗樹還在晃。
白荷走過去，拍了拍劉寶珠的肩膀。
“結束了也好，”她說，“咱們回去，至少能吃上熱乎飯。不用再偷偷從空間裡摸南瓜幹墊肚子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再說了，畢業證拿到了，這就是咱的‘文憑’。以後萬一……萬一哪天又有用了呢？”
周川走過來，靠在炕沿另一邊。
“白荷說得對，”他說，“有證在手，心裡不慌。至於打豬草……打就打唄，六個工分也是分。總比在學校挑糞強。”
三個人互相看了看，都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又有點說不出的滋味。
像是鬆了口氣，又像是丟了點什麼。
“行了，”白荷拍拍手，“別e了。趕緊收拾，明天一早咱爹來接。這院子租了一年，剛好到期，咱們也算‘功德圓滿’。”
周川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行，收拾。對了，廚房裡還有半袋玉米麵，咱給劉奶奶留這兒？”
“留，”白荷說，“還有牆角那幾塊南瓜幹，也留這兒。劉奶奶下週來收房，看見了還能吃。”
三個人又開始忙活。
包袱打了一個又一個，東西歸置得整整齊齊。
白荷一邊收拾，一邊心裡繼續盤算。
回村後，先跟爺奶坦白。
就說校長看他們學不下去，主動給的畢業證。
反正爹已經去打點好了，不會有人細究。
然後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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