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荷看著這母子倆鬥嘴,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劉二妮看著兒子兒媳,眼裡都是笑意。她鬆開白荷的手,繼續擇菜,嘴裡唸叨著:“行了,你倆該幹嘛幹嘛去。荷兒剛過來,別拘著,想躺就躺,想出去轉轉就轉轉。咱家沒那麼多規矩。”
白荷心裡最後那點緊張,徹底散了。
她站起來,輕聲說:“娘,那我……我先回屋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劉二妮擺擺手。
周川也跟著站起來,衝他媽做了個鬼臉,拉著白荷出了灶房。
兩人剛走到院子裡,就聽見院門響。周軍扛著鋤頭回來了,褲腳上還沾著泥。
“爹。”周川喊了一聲。
“哎,”周軍應著,把鋤頭靠在牆邊,“收拾完了?”
“嗯,”周川點頭,“正打算回屋呢。”
周軍看了看他倆,沒說什麼,走到水缸邊舀水洗手。
周川拉著白荷往西屋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白荷回頭看了一眼。
灶房門口,劉二妮正探頭往外看,看見周軍洗完手走過來,她壓低聲音,說了句什麼。
距離有點遠,白荷聽不清。
但她看見周軍點了點頭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然後劉二妮笑了,轉身回了灶房。
周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也看見了。
他湊到白荷耳邊,小聲說:“我媽肯定跟我爹說,這下心定了。”
白荷轉頭看他。
周川眼睛亮亮的,嘴角翹著:“不然還能說啥?兒子娶媳婦了,媳婦兒挺好,日子能過下去了。老人家嘛,不就圖個這個?”
白荷沒說話,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。
兩人進了屋,關上門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新糊的窗戶紙照進來,屋裡暖洋洋的。
白荷走到炕邊坐下,看著牆上那對紅豔豔的窗花,忽然覺得,這五十米的路,從白家院子到周家院子,好像真的走對了。
周川湊過來,挨著她坐下。
“哎,”他碰碰她肩膀,“我媽剛才跟你說啥了?就那句‘春通了’後面,我沒聽清。”
白荷瞥他一眼:“你不是在門口聽著嗎?”
“光顧著得意了,”周川理直氣壯,“沒聽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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