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唐忽然一口凝噎在喉嚨。
他看著兒子林建州，拼盡全力吐出最後幾個字：“所以，我無論如何，不能容她。”
“兒，我悔只悔在無法面對萱萱。”
“她流落在外吃苦受罪的那幾年，都是我這個至親所害。”
……
門口，七歲多的萱萱退回了腳步。
她拎著手裡的暖水瓶，走出爺爺的房門外幾步，屋裡傳來林建州悲慟的哭聲。
“爸！”
“爸！……”
萱萱滿眼淚水，如夢一般回頭去看爺爺的那扇門。
她知道，爺爺走了。
去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他再也不會，喊她萱萱。
再也不會，牽著她的手，陪她抓蝴蝶。
再也不會，手把手教她認字，讀書。
爺爺，再也，不會回來了。
*
林老唐的葬禮，王巧巧回來了。
林建州看見王巧巧的一剎那，又想起了父親臨死前說的那件深藏的秘密。
農村的葬禮親屬要披麻戴孝，萱萱穿著麻衣，戴著孝帽。
張瀾和林建州一起處理喪儀，兩個人都想的一切從簡。不要大吹大鼓，更不要請人來哭喪。這點連劉愛喜也點頭。
王巧巧簡單的上了香，心裡擔心女兒萱萱。
萱萱這些年一直是劉愛喜和林老唐照顧，林老唐和劉愛喜在萱萱心裡是極其重要的親人。
小小的孩子，第一次面對親人的離開。
王巧巧心疼萱萱。
萱萱卻搖搖頭說：“媽媽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我只怕奶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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