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師兄,不是我說你。”
王公子上前一步,上下打量著朱源長洗得發白的長衫,嗤笑道:“詩詞一道,講究的是才情風骨,可不是整天琢磨水渠、莊稼就能寫得出來的,你別到時候站在這兒半個時辰,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,反倒成了整個縣城的笑柄。”
張公子也跟著起鬨,語氣裡滿是譏諷:“就是!我可聽說了,你欠了孫屠夫足足二十兩銀子,你莫不是衝著這賞錢來的吧?哈哈哈哈,要是今天拿不到這三十兩銀子,你一家老小該不會流落街頭吧?”
“朱師兄,要是你家真那麼困難,你跪下來求求我們,我們可以借點銀子給你,這三十兩銀子於我們而言,不過是一件衣裳的錢……”
趙承祖搖著手中摺扇,眼中帶著明晃晃的優越感,語氣譏諷的說道:“是啊,這點同窗之情,我們還是會顧的,我怎麼記得先前朱師兄你在課堂上說過自己不善詩詞?該不會想著碰碰運氣吧?朱師兄,我勸你還是趕緊打消這個想法吧,畢竟你考了二十多年都還只是個童生,今日的詩詞大會請了三位重量級的考官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周圍的學子和百姓聞聲都圍了過來,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四起。
“原來是欠了錢來碰運氣的啊……”
“看著倒是老實,沒想到也想靠作詩還債……”
“我看懸,他一個常年考不上秀才的童生,能寫出什麼好詩?”
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朱源長心上,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緊緊攥著拳頭,強壓下心頭的火氣,看著滿臉嘲諷的趙承祖幾人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一旁的朱彥用稚嫩的童聲說道:“這詩詞大會有規定不讓我爹參加嗎?”
“更何況我爹前幾日做出奇文,連張夫子都誇讚不已,趙公子說我爹沒有資格參加詩詞大會,是在說張夫子的眼光差嗎?”
朱彥一句話堵的趙承祖沒話說。
“黃口小兒!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?”
張公子冷著一張臉,語氣不善:“難不成朱師兄平時就是這樣教導自己孩子的嗎?”
提到自己兒子,朱源長終於開口反駁:“我兒聰慧伶俐,我覺得他很好,如果幾位是來參加詩詞大會的,不如好好準備準備,如果是來嘲諷他人的,那恕我不能奉陪。”
說著,便牽著朱彥往裡走。
可趙承祖卻快步上前一步,伸出摺扇攔住了他的去路,目光輕蔑地掃過朱彥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“怎麼,這就想走了?帶著個毛孩子來湊數,難不成你還指望他幫你作詩?我看你還是趁早回去,別在這兒浪費大家的時間了。”
朱彥見他眼神輕蔑,忽然笑了。
趙承祖一愣:“你笑什麼?”
朱彥毫不怯場的說道:“趙公子口口聲聲勸我爹不要參加詩詞大會,莫不是忌憚於我爹的實力?”
趙承祖聽到這話,瞬間漲紅了臉:“胡說八道!我有什麼好忌憚你爹的?我才二十出頭,就已經是童生,天賦比你爹不知道好了多少。”
“這次詩詞大會,我必定撥得頭籌。”
朱彥故作恍然大悟:“哦,我倒是覺得這次詩詞大會的第一非我爹莫屬,我爹常說他最擅詩詞。”
老爹啊老爹,還是我來逼你一把吧!
“你怎麼在這胡扯……”
旁邊的朱源長也沒想到自家兒子會突然語出驚人,驚得他腳底出汗。
連忙扯了扯兒子的衣服,想把他往身後藏,這話可不興亂說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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