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習剛剛看過我的答卷，再對比一下小抄上的內容，答案不就顯而易見？”
副監考匆匆掃了幾眼，臉色越發難看：“這小抄上無論是字跡還是內容，都和朱源長的卷子對不上，張啟，你說是他考場舞弊，那你倒說說，他費盡心思準備這麼一份與他答卷毫無關聯的小抄做什麼？”
張啟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這件事情並非是他的主意，是王浩宇先前找到了他。
但他對朱源長也是無比痛恨，更加嫉妒對方的才華。
恨不得對方從神壇跌落。
再加上王浩宇許諾他不少好處，所以他幾乎是立馬就答應了這場栽贓。
但他沒有想到，這個計劃居然失敗了……
他倒是想把王浩宇供出來，以此來撇清自己的責任，可一想到對方的權勢，便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面咽。
不然的話，恐怕他張家在青州都無立足之地了。
想到這，張啟只能硬著頭皮道：“是……是學生一時糊塗，想栽贓朱源長，求教習饒過我這一次！”
“糊塗！”
副監考怒喝一聲：“考場之上，竟敢栽贓同窗，按集訓規則，即刻取消你的考試資格，綜合評定直接降為不合格！”
張啟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，眼神絕望地看向王浩宇，可對方卻轉頭看向別處，根本不予理會。
兩名雜役上前，將張啟架出了明倫堂，他的哭訴聲漸漸遠去。
王浩宇心中暗罵張啟無能，面上卻依舊故作鎮定，繼續低頭答題，只是筆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，墨汁在紙上暈開了一小片。
朱源長重新坐回座位，神色平靜地繼續補充策論內容，在“嚴懲震懾”部分特意加重筆墨：“舞弊之事，不僅害己，更亂科舉公平，故需殺雞儆猴，讓所有人心生敬畏，不敢越雷池半步。”
字裡行間，暗諷張啟的行徑。
午時三刻，考試結束鈴響，秀才們紛紛交卷。
朱源長從容交卷，也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這麼多天緊繃著學習，說不累，那肯定是假的。
如今集訓終於結束，也可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了。
王浩宇則神色複雜地將試卷遞上去，心裡早已沒了往日的篤定。
閱卷速度遠超預期，傍晚時分，成績榜單便張貼在了府學大門旁的公告欄上。
榜單前人頭攢動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快看！朱源長經義滿分，策論九十九分，總排名第一！”
“我的天！這也太厲害了吧！比第二名王浩宇高出整整六分！”
“王公子策論九十三分，經義九十四分，排名第二，這次是真的輸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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