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倒臺
第二百零五章
他沒有像其他官員那般神色慌張，也沒有刻意拔高聲調，只是手持笏板，對著龍椅躬身一禮，動作標準，不卑不亢。
“臣，翰林院編修朱源長，有本啟奏。”
聲音清亮，字字清晰，穿透殿內嘈雜，落在每一個人耳中。
天子眸色微動：“朱編修，講。”
王懷安臉色一沉，厲聲呵斥：“朱源長！翰林院只管修書撰史，朝堂刑獄、世家紛爭，豈是你能置喙的？速速退下，免得陛下降罪！”
趙德昌也冷聲道：“朱源長，你兒子目無王法、擄掠良民，你不回家管教逆子，反倒來朝堂胡言亂語，難不成你兒子並不是受人蠱惑，而是你在背地裡面授意的？”
面對兩人聯手施壓，朱源長抬眼，目光如刀，直視王懷安與趙德昌，毫無懼色。
“王侍郎，趙大人。”
他聲音平靜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，“國有國法，家有家規，趙傢俬養死士，殘害忠良，偽造文書，構陷尚書，樁樁件件，皆是動搖國本的大罪！臣身為大虞臣子，食君之祿，擔君之憂，為何不能置喙？”
王懷安勃然大怒：“你胡說八道！無憑無據，竟敢汙衊朝廷勳貴！”
“無憑無據？”
朱源長冷笑一聲，聲音陡然拔高，震得殿內落針可聞，“臣有三證，足以讓趙家萬劫不復！”
他向前一步，笏板直指趙德昌，朗聲開口：
“第一證，人證！昨夜城南破廟，我兒朱彥為民除害，活捉趙家死士七人，為首者名趙虎，乃是趙德昌貼身豢養的死士統領，專司殺人越貨、剷除異己！如今七人已全數押入大理寺天牢，由寺卿親自看管，滴水不漏，隨時可以當堂對質！”
“第二證，物證！趙家為構陷林尚書，偽造吏部公文與邊境通匪書信，所用紙墨為城南張記專供的密制松煙墨，更有趙家購置毒物、收買線人的銀兩流水，一筆一畫，記錄分明，鐵證如山！”
“第三證，旁證！近三年來，被趙家暗中害死的官員七人，被強奪家產的商戶十六家，被擄掠欺壓的百姓不計其數，萬民書早已送至京兆府，怨聲載道，天地可鑑！”
三證擲地有聲，殿內瞬間死寂。
王懷安臉色慘白，後退一步，嘴唇哆嗦，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趙德昌如遭重擊，渾身冰冷，瞳孔驟縮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朱源長竟然把所有證據都蒐集得如此完整！
死士、匠人、萬民書……
這哪裡是臨時發難，分明是早已布好的死局！
朱源長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趙家黨羽，再度躬身，對著龍椅沉聲進言，語氣鏗鏘，震徹金鑾：
“陛下！趙家名為勳貴，實為國賊！私養死士，是謀逆之始；偽造文書，是欺君之罪；構陷忠良，是亂國之本；欺壓百姓，是失德之極！”
“今日若饒過趙家，明日便有更多世家效仿，私養死士，殘害朝臣，視國法如無物，視皇權如無物，視天下蒼生如草芥！長此以往，朝綱何在？國法何在？天下民心何在？”
“臣官職低微，卻知天下大義！臣請陛下，即刻下旨，徹查趙家，捉拿趙德昌，重審林家舊案，昭雪忠良，正法國賊！以安朝堂之心，以平萬民之怨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