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最後一個上前。
他手中無物,只將袖袍一抖。一幅陣圖飛出,懸於禮臺上方。圖中符線流轉,隱約可見三十六種大陣變化路徑。他打出一道法訣,陣圖落下,穩穩停在鼎匣旁邊。
“此陣可鎮萬劫。”他說。
然後歸座。
伏羲坐在主席,一直未動。他看著三清獻禮,目光平靜。女媧在他身旁,雙袖垂落,指尖微顫。
她的氣息仍在波動。
壽仙察覺到了。他沒有再呼叫地脈靈氣,只是在陣樞下埋了一根絲線,暗連女媧席位下方的地脈節點。一旦失控,可瞬間錨定。
祿仙悄悄示意兩名心腹弟子,隱入女媧席側陰影。他們不動聲色,手已按在腰間法器上。
接著是其他大能獻禮。
一名來自東方海島的老者獻上千年珊瑚燈,燈芯燃著不滅魂火。一名北地劍仙呈上斷刃一柄,說是斬過妖王頭顱的證物。還有一名女修送來九顆星辰砂,說是採自隕星殘核。
禮臺上的東西越來越多。
玉盒、錦囊、銅鼎、古卷、兵刃、奇石……種類繁雜,價值不等。但每一件都被認真登記,編號入庫。兩名執禮弟子筆不停歇,墨跡浸透紙背。
黃角大仙始終站立。
每當有人獻禮,他便微微點頭。不笑,不語,不動容。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山,壓住了全場浮動的氣機。
眾仙漸漸收斂氣息。
原本有些人心存試探,想看蓬萊是否真能容納萬流。此刻見秩序井然,接待有度,便也不再多想。
只有女媧的狀態依舊異常。
她忽然抬頭,看向主殿臺階。眼神失焦了一瞬,又迅速恢復。但那一剎那,她腳邊的地磚出現細小裂紋。
壽仙指尖一動。
地脈絲線收緊,裂紋停止蔓延。
福仙察覺動靜,望向那邊。但他沒有出聲,只給祿仙遞了個眼神。祿仙點頭,那兩名隱匿弟子手掌已貼上法器表面。
就在這時,女媧開口了。
她聲音不大,卻穿透了整個雲廊。
“黃角大仙。”
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黃角大仙轉頭,看向她。
她坐在席上,雙手放在膝頭,姿勢端正。但她的眼睛直視前方,像是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。
“你為何能讓大道回應?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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