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角閉著眼。
水火風暴撲向胸口的瞬間,他沒有動。
風壓貼上皮膚,火浪灼近衣袍,寒流鑽入經脈,熱力撞向丹田。兩股力量在空中絞殺,發出刺耳轟鳴。他的身體微微下沉,雙腳陷入土中半寸。歸一杖杖尖深入地底三分,震動順著杖身傳上來,被混元玄氣緩緩吸收。五臟六腑隨大地起伏,呼吸與風雷同步。五行混元塔在丹田內旋轉,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。五色光不再外溢,壓縮成一點,藏在心口下方。
他依舊站著。
帝江雙翅一振。空間摺疊,它出現在正東高空。無形之面朝向中央,發出低頻嗡鳴。聲音不大,卻讓空氣震顫。這是命令。
共工踏浪而起,落於北方冰崖。雙手抬起,北海寒淵之水翻湧而出,在頭頂凝聚成龍形。黑水錶面結著冰晶,散發出凍結神魂的寒意。他雙目緊盯黃角,手中水矛未放。
祝融躍上南方天穹。火山口火雲翻滾,南明離火纏繞周身。他胸口噴出一團核心火焰,在身前化作火蟒盤旋。雙眼赤紅,戰意未減。
后土端坐中央土丘邊緣石臺。雙手放在膝上,厚土之力沉入地下。她眉心符紋閃動,仍在推演黃角的氣息。那股波動越來越清晰,竟與地脈深處某條古老靈脈節奏一致。她沒有說話,但體內土行之氣已悄然佈防。
強良立於西北狂風中。唇齒間迸發雷霆,聲波震盪空氣。雷暴在他頭頂醞釀,隨時可劈下。
句芒盤踞東方古林。藤蔓破土而出,向黃角腳下延伸。根鬚探到鞋底三寸處停下,未再前進。綠色牢籠雛形已現,只等一聲令下。
天吳召來濃霧。十步之外不見身影,唯有水汽流動之聲。霧氣籠罩整個戰場,將黃角圍在中央。
奢比屍站在西南幽谷。香氣轉淡,卻更滲神魂。氣息隨風飄散,潛入呼吸之間。試圖擾其神志,但未能動搖分毫。
蓐收登臨西方金峰。白虎低吼,金氣凝刃懸浮半空。刀網密佈,封鎖所有退路可能。每一把金刃都對準黃角要害,只要他稍有異動,便會齊射。
燭九陰睜開豎眼。光陰斷層微現,時間流速被打亂。黃角心跳慢了一瞬,隨即以金行之氣守住心神,木行之氣貫通識海,強行恢復節律。
玄冥踏波巡遊外圍。寒氣瀰漫,覆於空氣之中。靈氣流動變緩,彷彿被冰封。她感知到黃角體內五行交融之象愈發清晰,低聲說道:“此人不可輕視。”
十二祖巫各守其位,如星辰列陣。風起於北,雷動於西,地震於中,水湧於下,火燃於上。五行錯亂卻又彼此呼應,構建出原始混沌般的圍殺之勢。天地法則隨之共振,空間被層層封鎖。
帝江再次震動空間。十二人同步催動領域。剎那間——
北方黑水升騰成龍形;
南方火雲凝聚成鳳影;
西方金刃組成刀獄;
東方藤蔓化為囚籠;
中央土石化作鎮印;
上空雷電蓄勢待發……
所有力量尚未落下,但氣機已然交疊。黃角每一絲氣息變動都被鎖定。只要他逃、攻、言,任何動作都將觸發雷霆萬鈞的一擊。
他仍閉目靜立。
歸一杖杖尖發熱,與地脈連線更加緊密。彷彿已化作大地一根新生龍骨。混元玄黃氣在經脈中悄然佈防,五行混元塔旋轉不息。五色光內斂壓縮,如同即將爆發的星核。
共工盯著戰場,眼中怒意未消。他手中的水矛高舉,準備隨時擲出。
祝融咬牙,火蟒纏身更緊。他不相信有人能一直撐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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