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為什麼不說話?”
“也許他知道,不該說。”
“可他也不走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
等什麼?
沒人知道。
雲層深處,又有神識落下。這一次不止一道。三道、五道、七道,接連而至。它們圍繞黃角盤旋,卻沒有發動任何攻擊。這些神識來自不同的地方,有的從南天門內傳出,有的來自更遠的宮殿群。它們都在確認同一件事——這個人的意圖。
黃角沒有回應。
他只是站著。眼睛看著南天門,手扶歸一杖,腳踏實地。
一名天將低聲問:“要不要上報更高層?”
另一人搖頭:“已經報過了。現在上面的人在看。”
“可他這樣站著,算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點——他從巫族領地走出來,一路未停,未戰,未求。現在站在這裡,也不懼。”
“你覺得他是來做什麼的?”
那人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不是來鬧事的。也不是來投靠的。他只是……來了。”
話音落下時,黃角動了。
他抬起右手,慢慢握住歸一杖的中段。然後輕輕一轉。
杖身在肩上轉動半圈,依舊斜扛,位置沒變。但這個動作做完後,他整個人的氣息變了。不是更強,也不是更弱。而是更深。
像一口井,表面平靜,底下通著地脈。
天將瞳孔一縮。
“他剛才……做了什麼?”
沒人回答。
因為就在這時,黃角邁出了下一步。
他的一隻腳抬起,踩在前方的白玉石板上。
地面沒有震動。符文沒有閃動。神識也沒有反應。
但他這一腳落下時,所有盯著他的人,心裡同時升起一個念頭:
他還能再走九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