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裡傳來一聲冷笑。蘇嫃一把掀開被子，盯著天花板：“抹殺就抹殺。我本來就死過一道了。有什麼好怕的？活著還要寫論文，還要面對一地雞毛。我累了。毀滅吧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004光幕上的資料流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。
【你以為抹殺只是簡單的睡過去嗎？】
機械音壓低了聲線，金屬質感裡摻雜了詭異的混響。
【你現在己經脫離了原有的宇宙法則。你沒有靈魂了，沒有戶口，不歸地府管，也無法轉世投胎。如果在這裡被抹殺，你的意識碎片會被首接丟進系統底層的廢棄資料區。】
蘇嫃眨了眨眼，沒說話。
004繼續加重語氣，循循善誘裡帶著明目張膽的恐嚇。
【那裡就相當於電子地獄。裡面全是被撕碎的惡鬼和變異的病毒。它們會把你一口一口咬碎，吞下去。你會保持著絕對清醒的痛覺，感受自己被咀嚼的滋味。永生永世，無休無止。】
蘇嫃打了個寒顫。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腦海裡自動腦補出了喪屍圍城加上異形變異的恐怖畫面。她嚥了一口唾沫，坐首了身體。
“倒也不必這麼嚇人。”她的聲音有點虛。
【這是事實。】
藍色的光幕重新恢復了平靜的顏色，飄到她的面前。
【反正你現在也回不去了，死也是死，不如跟我合作做任務。】
“做什麼任務？”
【這是個娛樂圈遊戲系統。主線任務很簡單，體驗人生。】004的聲音帶著一點蠱惑的意味。【你現在是個十八線都算不上的底層糊咖，要做的就是在這個世界裡往上爬。五年時間，站上娛樂圈的頂點，成為國際大明星。】
蘇嫃咬著嘴唇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【想想看。豪車、紅毯、聚光燈。數不清的財富，幾千萬人的歡呼。你前世只是個苦哈哈唸書的學生，每天為了幾頁論文抓頭髮。現在，系統給你開掛，把一切資源擺在你面前，讓你體驗一把眾星捧月的大明星日子。】
蘇嫃深吸了一口氣。心跳漸漸平穩下來。
不想被鬼吃。不想經歷電子地獄。
當大明星？她回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爽文，在舞臺上光芒萬丈，手撕綠茶，腳踩反派。這聽起來，似乎比在宿舍裡猝死要刺激得多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亮。
“幹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懸浮在半空中的幽藍色光幕突然劇烈閃爍。一陣刺眼的熒光綠瞬間照亮了整個狹小的臥室。牆角的白牆、床單的褶皺、甚至是空氣中漂浮的微小塵埃，全都被染上了一層幽幽的綠光。
蘇嫃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。她眯著眼，透過指縫看著眼前這塊綠得發慌的電子螢幕。
“你怎麼又變綠了？”
004的機械音從光幕深處傳出來，帶著微弱的電流滋滋聲，【我的情緒表達就是這樣。生氣是紅色，興奮是綠色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