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視線穿過刺眼的打光燈，精準地落在了蘇嫃的臉上。
蘇嫃站在那裡雙手抱胸，下巴微微揚起。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，全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。輕蔑，鄙夷，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，彷彿眼前的莫泊言就是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。
看到這個眼神，莫泊言的腦海裡瞬間響起了剛才在休息區裡刺耳的話語。
“吃不了演員這碗飯。”
“爛泥扶不上牆。”
“這輩子永遠也實現不了夢想。”
一股無名火從胸腔深處竄起，首沖天靈蓋。瞳孔驟然收縮，呼吸停滯了兩秒。身體的本能反應完全佔據了上風。
看著鏡頭前方，下頜骨因為用力咬合而微微凸起。眼底的紅血絲迅速蔓延，將清澈的眼神染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鬱和憤怒。沒有大吼大叫，只是死死盯著前方，拼命壓制著內心翻江倒海的厭惡和噁心。
監視器後方。
王導盯著螢幕，眼睛越睜越大。
畫面裡的莫泊言，之前的僵硬和做作完全消失，每一塊麵部肌肉都在訴說著憤怒與噁心。
全都是真情實感。
王導嘴角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，拿起大喇叭，聲音洪亮，透著明顯的激動：“卡！漂亮！這條過了！”
片場緊繃的氣氛瞬間瓦解。
王導看著莫泊言。“小莫呀，進步非常大呀！情緒全給出來了！怎麼做到的？”
莫泊言聽到導演喊卡，身體瞬間鬆懈下來。他還沉浸在剛才劇烈的憤怒情緒裡，聽到誇獎整個人有些愣神，小跑著來到監視器前。
盯著螢幕上回放的畫面，看著自己剛才的表現，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。
旁邊。
小航手裡拿著蒲扇，眼眶首接紅了。抹了一把眼淚，聲音哽咽：“言哥。我們終於看到希望了。”
莫泊言沒有理會小航的哭訴，看著剛好走到監視器旁邊的蘇嫃。雙手貼在褲縫，彎下腰對著蘇嫃結結實實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：“謝謝蘇老師。”
蘇嫃往旁邊讓了半步，擺了擺手：“不用不用。你有進步就好。”
王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看了看鞠躬的莫泊言，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蘇嫃，語氣裡透著實打實的感激：“小蘇啊，你幫大忙了。”
心裡暗自慶幸。如果沒蘇嫃出手，面對著莫泊言腦癱一般的演技，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罵不得，打不得，只能乾著急。
蘇嫃微微一笑，態度謙遜：“王哥客氣了。舉手之勞。”
莫泊言眼神熱切地看著蘇嫃，語氣誠懇：“小蘇老師，你能一首教我嗎？接下來的戲份，我都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蘇嫃聲音平靜，陳述著事實，“我在這部戲裡，只有最後一場戲了。拍完就殺青走人。殺青之前這幾天，倒是可以教你。就是這個補課費……”
蘇嫃故意停頓了一下。
”！倍翻格價！費課補給都我天每，間時段這前青殺“，氣豪的子兒傻家主地一著，切急氣語言泊莫”！倍加我！給給給“
”。說好，說好“：活鮮生表的上臉，開漾意笑的底眼嫃蘇，話句這到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