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嫃愣住了。
“有什麼證據，能表明我們這段時間，一起吃過那麼多頓飯？”宋嘉弋挑起一側的眉毛，眼睛裡透著惡劣的戲謔。
蘇嫃瞪大眼睛，滿臉震驚。
她“啪”的一聲，用力將面前的筷子拍在桌面上，氣鼓鼓地瞪著他。
“你賴賬！你自己心裡清楚，我們有沒有吃過那麼多頓飯！每天都有一起吃飯，你現在居然翻臉不認賬！大騙子！”
宋嘉弋看著她炸毛的樣子，心底的那股鬱結之氣奇蹟般地散去了不少。逗弄她的樂趣，暫時壓制了沒有被思念的失落。
“口說無憑。”宋嘉弋語氣平靜，“以後和我吃飯，都拿出手機拍張照存檔，那才是能證明抵債的證據。”
“那之前吃的那些，都不算數了嗎？”蘇嫃咬著下唇，不甘心地追問。
“對。”他坦然地點頭，“都不算數。”
蘇嫃的心理防線有點崩潰。那麼多頓飯，那麼多錢，居然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全部抹殺了。
她的眼眶瞬間變紅，五官皺在一起。
“嗚……”
蘇嫃低下頭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開始毫無負擔地假哭。
“你是個騙子。”她一邊假裝抽泣，一邊透過指縫偷偷觀察他的反應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控訴，“你是個奸商！萬惡的資本家！”
宋嘉弋看著她這副雷聲大雨點小的演技，覺得好玩極了。笑著點點頭，完全沒有被罵的自覺。
“對，無奸不商。商場上的規矩就是白紙黑字。今天就當是給你上一堂免費的商業課，學費就是之前的那些飯錢。”
蘇嫃放下手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眼淚一滴都沒有，眼底全是憤怒的小火苗。
一扭頭，首接跑去了客廳。她抓起茶几上的劇本，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角落裡，背對著餐廳的方向。
她翻開劇本。
視線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。五分鐘過去了，同一頁的臺詞，她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。滿腦子全都是那個可惡的奸商和她無故蒸發的鉅額債務。
越想越氣，呼吸都不順暢了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宋嘉弋從餐廳走了過來，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頭頂的射燈光線。在她身邊坐下。沙發墊子隨之深深陷落下去。
蘇嫃往旁邊挪了挪，繼續用後腦勺對著他，以示抗議。
宋嘉弋伸出手，輕而易舉地拿開了她手裡一首盯著發呆的劇本，隨手扔到了旁邊的茶几上。
蘇嫃轉過頭，正準備發作。
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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