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這番架勢,趙同挑眉笑道:“陳董這陣勢,是早就備好茶水準備會客了?”
“趙隊登門,便是貴客。”
陳世鴻語氣平淡。
趙同笑了笑,抬腳邁入辦公室。
但他沒有落座沙發,徑直走到了落地窗前。
他俯瞰著腳下溫江最繁華的商圈街景,輕聲感嘆:“身居高處,視野果然開闊。”
“趙隊專程過來,應當不是為了看風景的吧?”
趙同聞聲回身,視線徑直落在丁瑤身上。
捕捉到趙同的目光,陳世鴻立刻開口吩咐:“丁助理,你先回避一下。”
“好,二位慢聊。”
丁瑤面帶得體淺笑,轉身退出辦公室,順手帶上房門。
只是她並未走遠,靜靜貼在門外牆邊,豎起耳朵偷聽屋內談話。
她心裡清楚,這場談話,十有八九和周清麗的死有關。
見趙同依舊站在窗邊,陳世鴻主動開口:“趙隊坐下談吧,你這麼站著,我壓力不小。”
趙同緩步走向沙發,語氣輕鬆打趣:“陳董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這話可太折煞我了。”
說笑間,他順勢落座,目光掃過正對面牆上的油畫:“這幅畫,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。”
“這是倫勃朗的《加利利海上的風暴》,也是他畢生唯一一幅海景油畫。”陳世鴻慢條斯理解釋,語氣帶著幾分自得,“一九九零年波士頓博物館失竊大案轟動全球,十三幅傳世名畫盡數失蹤,三十六年過去,至今下落不明,全球懸賞五百萬美金追查畫作下落。去年我去新加坡出差,恰巧在一場私人拍賣會上遇上這幅畫,當即重金拍下。我格外偏愛這幅畫,海浪滔天,眾人逆勢抗衡,這份堅韌不拔,正是豪恩集團立身的根本。”
“五百萬美金是十三幅畫的總懸賞,攤下來一幅將近三十八萬美金,折算人民幣,差不多三百萬。”趙同精準算完賬目,抬眼看向陳世鴻,“懸賞尚且這麼高,畫作實際市價最少翻兩三倍,陳董拍下這幅畫,怕是花了上千萬吧?”
陳世鴻含笑微微點頭,語氣輕描淡寫:“平日裡公務繁雜,具體成交價,我早就記不清了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抬手給趙同斟上熱茶。
“多謝。”
趙同道了聲謝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隨即,他將茶杯輕輕擱回茶几,狀似隨意地開口發問:“陳董,你和伊美爾整形醫院院長周清麗,私交應該不錯吧?”
“溫江上流圈層的人,我大多有交集,周清麗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在伊美爾,做過整形相關手術?”
陳世鴻抬眼,眼底帶著一絲戲謔反問:“趙隊看我的樣子,像是需要整容的人嗎?”
面對陳世鴻略帶防備的回擊,趙同淡淡一笑:“我指的不是整容,我確定,你做過手術。”
這話看似含糊,陳世鴻卻瞬間聽懂,趙同直指心臟移植手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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