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喝酒,晚點還要開車出門。”林耀委婉拒絕。
“真是掃興,你等我一下。”
宋思妮起身走到電視櫃旁,彎腰從一箱礦泉水中取出一瓶,順手擰開瓶蓋。
折返茶几邊,她將礦泉水放下,又從茶几下方拿出一個高腳杯。
緩緩倒了大半杯礦泉水,她隨即遞到林耀面前:“以水代酒,這下總可以了吧?”
林耀沒有應聲,伸手接過了高腳杯。
宋思妮眉眼彎彎,重新坐回沙發。
端起自己面前的紅酒杯,他主動朝林耀舉杯:“很高興林法醫願意過來陪我解悶。”
宋思妮輕抿紅酒的同時,林耀低頭喝了一小口清水。
放下杯子,林耀再次追問:“你到底知道些什麼?”
宋思妮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添了幾分落寞:“說真的,我挺可憐的。在你眼裡,我大概就是個不擇手段的綠茶,可我兩年前根本不是這樣。我是被鄭觀途下藥算計,才一步步墮落成現在這樣,所以我心裡一直恨他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變得認真:“你們要想打贏官司,拿回撫養權,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抓住鄭觀途的軟肋。他和多家上市公司往來密切,常年利用資金優勢操控股票市場。很多股票即將重組的內幕訊息,他提前知曉就大舉建倉,等個股復牌連續漲停結束後就立刻清倉套現,他這是實打實的操控證券市場罪。只要我把詳細證據和內幕告訴你,就等於讓你掐住了他的咽喉。到時候他根本不敢再和你作對,甚至會低頭求你原諒。”
林耀聽完,神色平靜:“他做私募的,本身就遊走在灰色地帶,乾淨不了多少。”
“沒錯,為了拉高基金淨值,他背地裡幹過的齷齪事數不勝數!”宋思妮立刻附和。
“說說具體情況。”
聽見林耀的催促,宋思妮卻忽然閉口,只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。
林耀瞬間明白過來,直視著宋思妮:“你想要什麼?”
宋思妮輕輕聳肩,語氣直白又犀利:“我?我就是別人口中的綠茶,所求的自然是實實在在的錢。我要是站在鄭觀途那邊,幾十萬、幾百萬,甚至上千萬,我都唾手可得。可我要是幫你們,我能得到什麼?你只是個普通法醫,拿得出這麼多報酬嗎?”
林耀從容回應:“一旦鄭觀途拿到林艾萌的撫養權,你對他而言就再無用處,遲早會被他一腳踹開。”
“所以我才想幫你們,但我總得有好處。”宋思妮眼神戲謔,“你別跟我談什麼良知道義,太虛了。”
“你方才說,你是被他算計才墮落至此。”林耀盯著她,“難道你就不想親手報復他?”
“過去的事我已經接受了,我現在只想要錢,安穩富足地過完下半輩子。”
宋思妮說著,再次端起酒杯,抬眼示意林耀碰杯。
只是喝水,林耀自然沒有顧慮,當即舉杯相碰。
清脆的碰杯聲響起,宋思妮仰頭喝了一大口紅酒,林耀卻只是淺淺抿了一口清水。
宋思妮當即翻了個白眼,無奈笑道:“大哥,我都這麼幹脆爽快了,你喝杯水能不能也灑脫點?”
被她這般調侃,林耀索性抬手,將杯中清水一飲而盡。
宋思妮當即拍手輕笑,花枝亂顫:“林法醫好酒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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