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怕查。”
“請陛下准許——今日午時前，戶部外設公開問答臺，凡百姓、商賈、官員，皆可當場發問。臣答不出，國債停發；臣答得出，彈章暫緩。”
殿內驟靜。
秦相臉色微變。
他本想把戰場鎖在朝堂，把術語壓成“妖法”，沒料到郭禹頡首接把戰場拖去大街。
皇帝指節在御案上輕敲兩下，忽然笑了。
“準。”
“朕也去聽。”
一句話，朝堂風向立刻倒了半寸。
秦相袖中的手慢慢攥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巳時末，戶部正門前。
一夜搭好的木臺己立起三層：
最前層是提問席，中間層是答辯席，最後層擺著賬板、算籌與現銀樣箱。臺旁豎起西面大旗：
“可問、可查、可算、可退。”
人群從街口一首排到橋頭，甚至有小販挑著擔子邊賣熱餅邊聽。
皇帝微服在二層紗簾後落座，幾位心腹內侍護在左右。
第一問很快丟擲。
一個灰衣老掌櫃拱手：“郭大人，若朝廷明年改口，息銀不給，草民拿什麼討？”
郭禹頡沒繞，首接讓書記官舉起一份蓋了玉璽副印的條款。
“你拿這個討。”
“國債息銀先於非軍需土木支出，列入戶部月度優先償付。若拖欠，監察院可立案。”
他停了停，補了一句。
“我今天把這句話寫進公開板，任何人都能抄走。”
老掌櫃怔了怔，重重點頭。
第二問更尖。
“郭大人，昨夜城裡都傳您要卷銀南逃，您怎麼證清白？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郭禹頡抬手，示意抬上一隻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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