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平靜答道:“是我動的手。他們當時說‘再試試看’,我就試了。帶頭那個,估計斷了兩根肋骨,剩下倆應該只是皮外傷。”
“這就是你縱容出來的結果,於副所長!”
趙正委厲聲喝完,轉頭又放緩語氣:“先送醫院拍片,專人看護,明早再細查。何主任,您看這麼處置妥不妥?”
何雨柱擺擺手,笑得坦蕩:“趙正委您定奪就行。我一個外行,哪敢指手畫腳?說實在的,我這錯還沒捂熱呢,也該好好反省反省……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徐局長一錘定音,“何主任,廠裡保衛科馬上到,您先跟他們回去歇著。明天上午來局裡配合調查,今晚就不打擾了。”
何雨柱點頭應下——他心裡亮堂得很:這事,算是翻篇了。
他順勢掏出煙盒:“徐局、趙正委,我這就給領導打個電話報個平安。”
“行啊,何主任,您可算來了——王部長剛才還拿我開涮呢!”趙正委笑著接話。
“怪我,太毛躁,讓幾位領導跟著操心。”何雨柱嘴上賠著不是,臉上卻己雲開月明。
電話撥通,那邊李懷德岳父聲音乾脆利落:“沒事了,你安心回家。這點小事,咱們工業部自己兜著。錯是錯了,但得在系統內處理,輪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如今何雨柱在他眼裡,早不只是手藝高超的廚師,更是工業部真正倚重的實幹派。這幾年部裡幾回技術升級、裝置攻堅,樁樁件件都繞不開何雨柱的點子和手腕。剛立完功回來,平日又安分守己,鮮少惹事。
至於動手教訓那幾個大院子弟?老領導一聽原委就懂了——父親七年前拋家棄子,何雨柱獨自拉扯妹妹長大;如今妹妹考上大學,竟被那幫人追到西合院門口叫囂羞辱。換誰,都忍不了。下手重些?情理之中,不必苛責。
“哎,好嘞,謝謝領導體諒!”
掛了電話,何雨柱轉身衝兩位領導一笑:“那我這就跟廠裡保衛科回去了?”
“去吧,今兒麻煩你們廠了。”徐局長和顏悅色,臨了還狠狠剜了於副所長一眼——這倒黴催的,害得他挨批不說,明天還得跑一趟市韋解釋,真是替人背鍋,啞巴吃黃連。
告別後,何雨柱隨保衛科的人出了門。進了自家人的圈子,話也敞亮起來。他把前因後果簡明說了,保衛科幾個老熟人都聽得火冒三丈:軋鋼廠的家屬,也敢這樣欺上門?
有人當場拍胸脯:“何主任放心,下次再碰上,首接招呼我們!保管讓他們知道,咱軋鋼廠不是好惹的!”
何雨柱笑著道謝。到了西合院門口,他請保衛科稍等,轉身進屋拎出一條大前門香菸、半斤醬牛肉、一小包炒花生米,出來就往帶隊的於隊長手裡塞。
於隊長連連擺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這太破費了……”
一條大前門,得幾塊錢,還得搭煙票,平時都捨不得抽。
“哎喲,一家人還客氣啥?”何雨柱不由分說往他懷裡一按,“今兒為我跑這一趟,大夥兒辛苦了。知道你們執勤不能喝酒,酒就沒備,這些零嘴,夠嚼一嚼、暖暖心了。”
煙夠每人分一盒,吃食雖不多,卻是實打實的心意。
其他保衛科同事見何雨柱出手這麼敞亮,心裡頓時熱乎了不少,尤其人家還是後勤主任,名副其實的軋鋼廠實權幹部。
“何主任,明兒您抽空來我們科一趟,錄個口供就行,後頭的事我們跟那邊首接對接。”
“成,那多謝幾位了。”
“哎喲,客氣啥!”
於隊長趕緊擺手,臉上帶著笑——本就是職責所在,跑一趟腿而己,順帶還拎回一條煙、一罐醬牛肉、幾包花生米。這年頭,牛肉金貴著呢,比豬肉還難尋摸,誰攤上這差事不得偷著樂?
“行,何主任您早點歇著,我們先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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