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舊的防盜門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林浩反手把門推上，順帶將三道暗鎖全部掛死。
脫下那件滴著泥水的黃色蜂鳥閃送雨衣，隨手扔在衛生間起皮的瓷磚上。超體覺醒藥劑帶來的高代謝率，讓他的體溫比常人高出兩度，溼透的黑色戰術服貼在身上，蒸騰出一股淡淡的白氣。
走到窗前，挑開窗簾一條縫。
九龍寨的雨下得更大了，錯綜複雜的電線網把路燈的光切成碎塊。樓下大排檔早就收攤，只有幾隻野貓在翻找垃圾。
沒有尾巴。
他走回那張缺了條腿，用磚頭墊著的二手電腦桌前坐下。
心念一動。
系統次元匣無聲開啟。
那個銀灰色的防磁金屬盒穩穩落在掉漆的桌面上。盒子表面帶著地下倉庫那種特有的黴斑味。
這玩意兒可比那些馬仔手裡的土噴子危險多了。楚天行那個老頭子做局向來不把底下人的命當命。這賬本要是交到防衛局明面上，他林浩也就是個領五百塊獎金的優秀線人。真要拿捏住深淵集團的命門，必須把底牌攥在自己手裡。
他拉過那臺機箱外殼都蓋不嚴實的組裝電腦，按下開機鍵。
散熱風扇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。
林浩熟練的敲擊鍵盤，輸入一長串複雜的字元，進入一個純黑底色的隱藏介面。
他把電腦桌底下一根從廢品站淘來的軍用資料線扯上來，一頭插進機箱背面的特製介面，另一頭首接貼在防磁金屬盒邊緣的感應區。
敲擊回車鍵。
螢幕上跳出一個對話方塊，連著的是防衛局S級加密頻段。
“幹活。”
三秒後。
“黑桃K：你腦子進水了？三號倉那邊現在全亂套了，警方跟防衛局的裝甲車差點在裡頭擦槍走火。你這時候連我的線？”
“黑桃K：等等，你這接入埠......你把貨帶出來了？”
“黑桃K：老天，楚局還以為你折在裡頭了。你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。”
林浩懶得敲字解釋。
“貨在我桌上。加了軍用級多重電子鎖，裡頭還帶著微型鋁熱劑自毀裝置。強拆肯定連灰都剩不下。開後門，幫我解了。”
“黑桃K：我得先向上面彙報......”
“你現在彙報，我就把這玩意兒扔進九龍寨的下水道里。”
林浩敲擊鍵盤的速度極快，手指在塑膠鍵帽上敲出殘影。
“我拼掉半條命拿回來的東西，總得先驗驗成色。給你兩分鐘，過時不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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