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莫家演武場，月考。
青石擂臺足有三丈見方，西角插著莫家的族旗，被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擂臺周遭早搭起了層層看臺，木凳不夠，後來的人就踩著石階、扒著廊柱，伸長了脖子往裡看。空氣裡飄著瓜子炒貨的香——有人是當真把月考當成了熱鬧集市來趕的。
莫家的月考向來是全城的熱鬧事。看臺上不光坐滿族中子弟，連城裡幾大家族的管事都來湊趣。畢竟莫家這一代出了個靈級資質的莫風，誰都想瞧瞧這位“莫家的未來”能走到哪一步。
至於莫魚，就是那個契約了肥蜥蜴的廢物少爺，今天多半是來給大家添個笑料的。
“第一場，莫風對莫魚。”灰袍長老高聲宣佈，眼裡閃過一絲促狹。
這個對陣是他特意排的。天才碾廢物，最提氣。
莫風緩步走上青石擂臺，白色風狼緊隨其後，周身氣流盤旋，引得看臺一片驚歎。
“靈級下品，疾風狼！”有管事認出來，“莫風少爺前途無量啊！”
“那是，咱莫家五十年沒出過靈級契約者了。”
莫魚慢悠悠上臺，胖達跟在後面，圓肚皮貼著地，走三步歇一步，彷彿上臺這件事己經耗光了它所有力氣。
看臺上笑聲一片。
“這就是那頭肥蜥蜴？哈哈哈，它是來比斗的，還是來睡覺的？”
“莫魚少爺，要不現在認輸？免得待會兒你的御獸嚇尿了。”
“我賭疾風狼一招。”
“我賭疾風狼還沒出招，那肥龍自己先躺下了。”
灰袍長老嘴角也掛著笑，抬手：“雙方御獸就位——開始！”
“疾風，風刃。”莫風連姿勢都懶得擺，隨口下令。
疾風狼長嗥一聲，周身氣流驟然凝實，七八道半透明的風刃呼嘯而出，撕開空氣，首撲胖達。
靈級技能砸一頭凡級肥龍，殺雞用牛刀。莫風要的就是這個排場，當眾立威。
看臺上己經有人別過臉，不忍看。
莫魚站在原地，雙手抱胸，連令都沒下。
因為胖達的眼睛亮了。
風刃及體那一瞬，這頭全程打瞌睡的肥龍忽然張開大嘴。那嘴張開的幅度徹底違背生理常識，喉嚨深處像是通著另一個地方。
呼——
七八道風刃如百川歸海，盡數沒進那張大嘴，連個嗝都沒激起。
全場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疾風狼愣在原地，還保持著撲擊的姿勢，耳朵一點點耷拉下來。
它的技能，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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