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莫記後院，煙火氣正濃。
莫大成繫著圍裙，守著那口傳了三代的滷鍋，往裡頭添香料。石頭在旁邊劈柴，一斧子下去，柴火應聲裂成整齊的西瓣。
“爹，今天這鍋味兒不對啊。”莫魚抽著鼻子從灶房出來。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說不上來，”莫魚皺眉，“就是多了股鐵鏽味。”
莫大成手上的動作停了。他舀起一勺滷汁對著晨光看了看，臉色慢慢變了。“不是鐵鏽，是鐵。鍋裡有東西。”
石頭扔了斧子，抄起漏勺伸進鍋裡攪。沒攪兩下，“當”的一聲，勺底磕在了硬物上。
三個人圍上來，看著石頭一點點把那東西撈出來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鐵牌，通體漆黑，泡在滾滷裡竟不沾一點油星。正面刻著一張張開的巨嘴，背面刻著兩行小字。
莫魚伸手去接，指尖剛碰到鐵牌，一股寒意順著手臂竄上來，識海里系統瘋狂彈窗。
【警告！檢測到“吞食教”信物！】
【物品：聖宴請柬。】
【說明：吞食教正式邀約憑證。持柬者，七日內須赴約，否則視為拒宴。】
【拒宴後果：聖宴改“上門席”。】
“上門席。”莫魚念出這三個字，後脖頸發涼。
聖座早就放過話，下一席在你們家裡開。原來不是威脅，是預告。
鐵牌背面是兩行古體：“灶譜主菜，齊聚一堂。七日為期，風吼開席。”
“好傢伙，”石頭撓頭，“這是把咱們全家都點上名了。”
“灶是胖達，譜是食典，主菜是蒸蛋。”莫魚把鐵牌翻過來，“風吼峽谷，就是那個聖宴老巢。他們要我們自己走進鍋裡去。”
“不去呢？”莫大成問。
“不去，他們就進城。”莫魚的聲音冷下來，“公審那天城裡潛伏了多少黑袍，你們都看見了。真讓他們上門開席，遭殃的是全城。”
後院安靜下來。
半晌，石頭把斧子重新拎起來往地上一頓：“那就去！少爺，我跟你去！我力氣大，能扛鍋！”
“扛什麼鍋，人家有鍋。”莫魚沒好氣地白他一眼，心裡卻熱了一下。
半個時辰後，莫記後院擠滿了人。
雲裳帶著白棉花來了，趙鐵帶著黑巖甲獸來了，連灰袍長老都拄著柺杖來了。用他的話說：“老夫的加肉資格是拿命換的，這種場面不到場，像話嗎？”
莫魚把那枚鐵牌往桌上一放，環視眾人：“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。七天後，風吼峽谷，吞食教的聖宴。他們要灶、要譜、要主菜，說白了就是要胖達、要食典、要蒸蛋，要我們自己送上門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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