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是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。陳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“咚咚咚”地撞著肋骨，響得他怕外面的人也能聽見。
他把嘴張開，用嘴一點一點地往外吐氣，儘量讓呼吸輕一些、再輕一些。
“別管了。”第三個聲音從稍遠的地方傳來，比前兩個沉穩，像是領頭的，“精魅群往南邊走了，先追正事。上面交代的人還沒找到，別在一個破洞上浪費工夫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蹲著的那個人忽然說。
陳飛的血一下子凝住了。
“你們聞到沒有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血腥味。”那人的鼻子抽了抽，“洞裡有血腥味。”
“精魅也有血。”領頭的聲音不耐煩了，“走。那小子煉氣二重的修為，被十幾只精魅追著跑到這邊，前面是斷崖，活不了。就算沒死，也摔死了。”
“可是上面說要見人。”
“見屍也行。”領頭的打斷他，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去崖底下找。”
“對了，”另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，“清虛峰那邊怎麼辦？那小子是清虛真人的弟子，萬一跑回去.....”
“清虛峰有人盯著。”
領頭的語氣沒有半點波動，“他師傅在閉關，大弟子蕭炎今天一早就被支走了，去主峰送一批藥材，沒兩個時辰回不來。清虛峰現在就是個空殼，他回去也是自投羅網。”
陳飛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縮緊。
蕭炎被支走了。
不是巧合，是有人故意把蕭炎調開，難道就是為了殺他？
腳步聲開始移動。
陳飛剛鬆了半口氣，那個領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不高，甚至可以說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灌進洞裡。
“都給我記清楚了。上面交代了，找到持令牌的人，就地格殺。”
“是！”
“不管他是誰的弟子，不管他犯了什麼事，不需要審問，不需要帶回執法堂。拿到令牌，屍體處理乾淨，聽明白了？”
“明白！”
“還有，嘴巴都給我夾緊了。這事要是走漏半點風聲，不用上面動手，我自己扒了你們的皮。”
“屬下不敢！”
腳步聲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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