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去了柴房和雜役間，連蕭炎藏酒的那個老樹洞都掏了，裡面只有一個空酒葫蘆，葫蘆口還沾著酒漬，聞著發酸。
沒有。
哪裡都沒有。
陳飛站在峰頂，山風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響。
月亮從雲後面露出來，白花花地照在清虛峰的屋頂和石階上，照得每一處都清清楚楚。
整個清虛峰靜得像一座墳，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和風聲，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師父在閉關，師兄不見了，峰上的雜役，也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。
這座峰頭上，就剩他一個人了。
他拖著步子回到蕭炎的洞府。
這一次他沒有站著發愣，而是蹲下來，一寸一寸地看。
他看了床底，看了櫃子後面，看了丹爐旁邊的角落，什麼都沒有。
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。
那半個果子還擱在那兒，旁邊是小刀和茶杯。
陳飛伸手把果盤端起來，盤子底下壓著東西。
一張紙條。
疊成西西方方的一小塊，壓在果盤底下，要不是他端起盤子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陳飛把紙條展開。
上面只有兩個字，墨跡潦草，筆鋒卻壓得很重，最後一筆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尾巴，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，又像是急得來不及收筆。
“勿出。”
是蕭炎的字。
陳飛盯著這兩個字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勿出。不要出去。
看來蕭炎知道，他知道有人要對他動手，知道執法堂在搜山，知道外面不安全。
所以他留了這張紙條，壓在果盤底下，等著他來看見。
可他是什麼時候留的？
是早上被叫走之前就壓在盤子底下的？還是他中途回來過，發現陳飛不在，又匆匆走了？
如果是後者，他去了哪裡？他為什麼不留在洞府裡等？
陳飛把紙條翻過來，背面是空的，沒有別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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