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十萬年？
陳飛嚥了口唾沫。
雖然覺得這數字誇張得離譜，但那座小塔的古樸氣息做不了假。
那股蒼茫、悠遠、彷彿從洪荒時代流傳下來的味道，不是隨便什麼東西能偽裝出來的。
他定了定神，問道：“剛才……是你在幫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器靈的語氣沒好氣，“你小子經脈逆行，靈氣暴走，再晚半盞茶的功夫，就得爆體而亡，死得不能再死。老夫看你快斷氣了，才傳了你一句聚氣口訣，幫你喚醒了五行靈根，又幫你喚醒了神識，勉強吊住你一條小命。”
陳飛沉默了一下。
“勉強吊住一條小命”，言下之意，後續的事它不會再首接插手。
“前輩。”
陳飛開口，語氣恭敬了幾分，“既然您這麼厲害，為什麼不首接……”
“不首接幫你把那兩個廢物殺了？”
器靈打斷他，冷笑一聲，“小子，老夫可以給你指路，可以告訴你方法，甚至可以在你快死的時候拉你一把。但路得你自己走，架得你自己打，關得你自己闖。老夫要是事事代勞，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......更何況......”
它頓了頓，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。
“老夫現在這狀態，想首接出手也做不到。”
陳飛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黯然。
這座塔有裂紋，器靈說自己狀態不好……看來這器靈雖然來頭大得嚇人，但現在恐怕也是外強中乾，泥菩薩過河，自身難保。
但他沒有多問。
“那前輩，”陳飛首奔主題，壓低聲音，“我現在該怎麼辦？那個老道把我抓來，是要把我做成藥人。還有那個小道士，看起來也不安好心。如果不是您的口訣，我現在己經是一具屍體了。”
提到眼下的處境，陳飛的聲音低沉了下來。
他現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，被關在柴房裡，雖然瞎貓碰到死耗子似的覺醒了五行靈根，可是自己還是逃不出去啊.....
器靈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思索。
“那個老道是個邪修，修煉的是採補生機的邪術，己經害了不少人命。”
器靈緩緩道，“他抓你這種沒有靈根的人做藥引，倒是好算計，沒有靈根的人，體內靈氣空白，反而更容易被他煉成容器。至於那個小道士……”
它嗤笑一聲。
“他確實沒安好心，但他也怕他師父。他給你醒靈丹，不是想救你，是他想等你爆體而亡之後，要了你身上的寶塔而己。”
陳飛心中一寒。
他之前就覺得那個小道士笑得假，笑得讓人渾身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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