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腳步聲，胖子回頭，看見陳飛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誰啊？”
“師兄好。”陳飛臉上堆著笑，“我是新來的雜役，餓了，找吃的。看見門口寫著“食”字，就進來了。”
胖子打量了他兩眼，“哦”了一聲：“新來的雜役啊。”他抬手指了指灶上的蒸籠，“剛蒸的饅頭，還熱乎，自己拿。”
陳飛也不客氣，走過去掀開蒸籠蓋，白汽撲面而來。
他拿了兩個饅頭，燙得在左右手之間倒了兩下，張嘴就咬。
饅頭是白麵的，鬆軟，帶著點甜味。
陳飛兩口下去半個沒了，嚼了兩下覺得光吃饅頭差點意思，目光在灶臺上掃了一圈，看見一個小碟子裡裝著榨菜，伸手就夾了一筷子。
就著榨菜，饅頭下得更快了。
胖子一邊忙活一邊看他吃，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：“你膽子挺大的。”
陳飛嘴裡塞著饅頭，抬頭看他：“啊？”
“敢接雜役的活。”胖子把抹布往肩上一搭，搖了搖頭，“膽子是真大。”
陳飛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聽胖子師兄這麼一說，他想到了清虛峰的奇怪之處，清虛峰是宗門主脈之一，待遇比雜役堂好得多，招個雜役居然沒幾個人報名，稍微花點靈石就進來了，他原先只當是自己運氣好，可胖子這話說得蹊蹺。
“師兄，這話怎麼說？”他放下饅頭，認真看著胖子，“雜役的活，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胖子沒急著答，低頭把蒸籠一層一層摞好，才慢悠悠地說：“你剛來，不知道也正常。我就提醒你一句，晚上少出門。真要出門，眼睛放亮，小心著點。”
陳飛等著他往下說，胖子卻閉了嘴，轉過身去和麵，背影寫滿了“不想再提”西個字。
陳飛看了他一會兒，沒追問。
對方明顯不想多說，追著問也是自討沒趣。
他重新拿起饅頭，一個接一個地吃，足足吃了五個，肚子裡才有了飽脹的踏實感。
“謝謝師兄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饅頭渣，衝胖子拱了拱手。
胖子背對著他擺了擺手，沒回頭。
陳飛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聽見身後又傳來一聲嘆息。
他沒停步，出了食堂，往自己的洞府走。
洞裡，胖子停下手裡的活，望著門口的方向，胖乎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第五個了。”
他低聲嘟囔了一句，低下頭繼續揉麵。
最近這幾個月，清虛峰夜裡不太平。
新來的雜役，沒一個待滿七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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