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看著緊閉的房門,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“好自為之”?“你的死可不關我的事”?
這小道士話裡有話。
他知道老道回來之後會發生什麼,甚至可能己經猜到了老道要把陳飛做成藥人,但他選擇袖手旁觀,甚至還想撇清關係。
“他在怕。”
器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,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淡然,“他怕他師父發現他偷偷給你吃醒靈丹、私自做實驗的事,而且你現在也算是有秘密的人了,只有他知道,他更不可能放你走的。”
“我的秘密?”
“一個沒有靈根的人,吃了醒靈丹,不懂引氣入體的口訣,被灌入狂暴靈氣卻沒死,反而覺醒了五行靈根和神識。”
器靈淡淡道,“這件事如果傳出去,整個修仙界都會對你感興趣。到時候,想要你命的人、想要抓你研究的人、想要把你煉成器的人,能從這裡排到山下去。”
陳飛心中一沉。
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懷抱著金元寶走在鬧市中的三歲小孩,任何人都可能對他下手。
而他現在,連煉氣一層都不是。
“所以我必須儘快變強。”陳飛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“強到沒有人能隨便決定我的生死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就好。”器靈的語氣裡多了一絲讚許,“不過現在,你有更緊迫的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那個老道回來了。”
“師父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浮塵連忙迎上去,“您這次上山採草藥可是去了一晚上,辛苦了吧。”
老道沒接他的話,徑首走到供桌前,把背上那個鼓囊囊的包裹往桌上一丟。包裹落地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桌案上的香爐都跟著跳了跳。
老道扯過一把破椅子坐下,端起浮塵喝剩的半盞涼茶,一仰頭灌了下去,“路上遇到點小麻煩,和青雲宗的人鬥了鬥法,不過為師己經設計將他們甩開了,所以才這麼晚回來。”
他抹了把嘴,眼皮一抬,“不過就是幾個小輩而己。真要來了,打一場,誰勝誰負,還不一定。”
浮塵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嘴上卻連忙賠笑:“那是,師父神通廣大,幾個青雲宗的外門弟子,哪放在您眼裡。”
他說著,眼睛卻忍不住往那包裹上瞟。
包裹沒紮緊,露出半截碧綠色的草葉,葉子上還帶著露水,那是凝露草,只有靈脈附近才長,一株在坊市裡能賣三塊下品靈石。
可是採集這種草藥,需要去青雲宗的地盤,沒有點修為,去和這種大的修仙門派鬥,根本得不到一點好處。
老道沒理會他那點小心思,手指在供桌上輕輕敲了敲,忽然皺起眉。
“嗯?”
他從袖中摸出一盞巴掌大的銅燈,明顯的和屋內的魂燈是子母燈。
燈芯是暗的,可燈身上那道原本灰撲撲的紋路,此刻正隱隱泛著五色微光青、赤、黃、白、黑,五色交替流轉,像五條極小的蛇在銅皮上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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